他姿势都摆好了,青木竟压根没打算用他?
只能假装咳嗽两声,掩饰突如其来的尴尬。
“世子,能否请您再帮属下求个情?”
青木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了点近乎哀求的恳切。
“就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!”
青木虽不算有大智慧,却也极少这般拎不清地犯糊涂。
谢临渊低头翻着案宗,头也不抬地反问:
“多年的情分,不是已经被你求去照顾玄朱了?”
谢临渊指尖随意往外一扬,俊逸的侧脸上没半分情绪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
“下去吧,让白鹤来。”
青木咬了咬牙,声音里带着点闷响:“是。”
刚转身迈出半步,谢临渊的声音便慢悠悠传来:
“你想好了,这一走,可不一定能回来。”
青木脚步猛地顿住,背脊僵了僵,一时没琢磨透谢临渊这话里的深意。
谢临渊依旧保持着低头看卷宗的姿势。
只抬了抬眼皮,随手拾起桌上的折扇,指尖轻轻一挑,那扇子便像有了灵性般“嗖”地飞了出去。
“啪--!”
扇子正打在他腰间系着的总指挥使令牌上,令牌应声落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世子?!”青木猛地回头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。
“走了,这个位置就让白鹤来。”
谢临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日天气不错”,视线仍落在案宗上,没分给青木半分。
青木瞪大眼睛。
他太了解谢临渊了。
世子虽素来冷硬不近人情,却从不轻易褫夺下属的职位,更不会因私事动他的根基。
青木攥着拳的手不自觉收紧,指节泛白:
“就、就因为属下想多照顾阿朱?”
他语气里满是困惑与委屈。
他从未想过要因私废公,不过是想求几日宽限,怎么就到了要被撤位的地步?
谢临渊终于抬眼看他,眼神冷得像寒潭:
“肃清司的总指挥使,不能有半分心神旁骛,更不能因私情乱了分寸。”
青木喉结动了动,胸口像被什么堵住,闷得发慌。
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令牌,那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得他手心发疼,
却还是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谢临渊的案头,没有半分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