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加重了语气,似是在强调,又似是在说服自己:
“朕是天子,赏罚予夺本就操之在朕。“
“朕想提拔一个人,又有何不可?”
翌日。
京都久违热闹。
天刚蒙蒙亮,陆思贤大将军大胜回京”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,在街巷间飞速传开。
人们骨子里对英雄的崇敬与热忱被瞬间点燃。
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彩绸,沿街的酒肆茶坊更是早早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,连空气里都飘着抑制不住的喜气。
这份热闹,在陆府门前更是被推到了极致。
车马盈门,贺客如织,这般门庭若市的景象,在陆家近些年来的日子里,几乎是绝无仅有的。
就连先前因陆依宁的婚事闹得彻底撕破脸的文家,也循着风头赶了来。
文侍郎领着儿子文初时登门,刚寒暄没两句,便迫不及待地提起了当年与陆依宁的婚约,话里话外都透着想重修旧好的意味。
不等陆昭宁开口,陆依宁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出来,柳眉倒竖,指着文初时的鼻子就骂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肖想我们姐妹?”
“记住了,是我们陆家不要的你!”
文初时当众被驳得颜面尽失,站在人群里手足无措。
文夫人看着儿子难堪的模样,心疼得不行,可转念一想,陆思贤这一回来,陆家声望必然水涨船高,绝不是如今的文家能轻易得罪的。
她连忙拽了拽儿子的胳膊,压低声音劝道:“儿啊,你别急。先前陆依宁对你多上心?”
“为了你,连不顾名声私奔的傻事都差点做了,可见是喜欢你到骨子里的。
她现在就是气头上,吃味罢了,你低个头,说两句软话,保管能哄好。”
文初时咬着唇,眼底闪过一丝动摇。
在文夫人不停的推搡下,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拱手作揖,刚要挤出一句软话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陆昭宁身上。
她一身素雅衣裙,站在贺客之中,眉眼沉静,瞬间勾住了他的视线。
“看什么看!”
陆依宁眼疾手快地挡在陆昭宁身前,像护崽的小兽般瞪着他,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。
“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,别跑到这儿来碍我姐姐的眼。
再说了,喜欢我二姐姐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,你算老几?也配让她多看一眼?”
文初时臊红了脸,只能悻悻离开了。
陆霏宁今日依旧称病卧床,自然没法去城门处围观陆思贤进城的盛况。
陆昭宁带着陆依宁赶到城门时,这里早已被乌泱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