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,目光却涣散着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--满脑子都是陆昭宁泛红的脸颊,和方才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,连指尖似乎都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“啪--!”他烦躁地将卷宗倒扣在桌上,起身便往外走。
“世子,您这是要去哪?”白鹤连忙跟上,满脸疑惑--方才还说要处理完这批公文,怎么突然就变了主意?
世子真善变。
“去国公府。”谢临渊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白鹤更懵了:“去国公府做什么?您不是说……”
“这还不懂?”
暂留在肃清司的玉知斜倚在廊柱上,慢悠悠开口,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。
“你们世子又不是不负责的人,亲了人家姑娘,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?这是要去请长辈出面,准备提亲了!”
谢临渊的脚步猛地一顿,回头睨了玉知一眼--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带着几分冷意,竟和陆昭宁刀人的模样不差上下。
玉知识趣地举起手,嘿嘿一笑:“我什么都没说,你忙你的,忙你的。”
谢临渊没再理他,转身继续往前走,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了红。
玉知说的没错,他的确是这么想的。
既然已经动了心,又有了这样的“意外”,自然该给她一个名分。
彼时,陆昭宁已乘车回了陆府。
刚到正门,便见门口停着不少装饰华丽的马车,锦缎车帘绣着各家的徽记,显然来了不少贵客。
门房见她下车,连忙上前躬身禀报:
“二小姐,夫人今日宴请了京中几位夫人和小姐来府里品茗,此刻都在风来水榭园呢。”
陆昭宁挑了挑眉。
刘引璋才刚得了三品恭安夫人的诰命,这就迫不及待要昭告全京都,借着宴客炫耀了。
“小姐,我们还是直接回兰院休息吧。”
青黛皱着眉,“这热闹没什么好凑的。”
“越是这样的热闹,越该去凑。”
陆昭宁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抬手理了理衣襟。
“如今陆家的管家权在我手里,府里来了客人,我怎么能躲着不见?”
她说着,率先迈步往里走。
根本不需要丫鬟带路,只需用望气术一扫,便知风来水榭园方向聚集着一群五颜六色的气团。
其中刘引璋那团紫黑煞气尤为扎眼。
还没走近水榭,里面便传来此起彼伏的阿谀奉承声,夹杂着杯盏碰撞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