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刘引璋借着诰命宴客炫耀,无非是想扬眉吐气,压她一头。
如今她借着卜卦识孕这事虚张声势,既能堵住清蕴的嘴,又能让众人见识到她的本事。
正好把刘引璋那点得意劲给塞回去。
片刻后,傅辛夷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水榭。
她刚站定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清蕴就猛地站起身,指着媚姨娘,对着傅辛夷厉声命令:
“你!快去给她诊脉!!”
傅辛夷下意识地往陆昭宁方向看去。
见她对着自己轻轻点头,才提着药箱走到媚姨娘面前。
“有劳傅医女了。”
媚姨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腕,眼底满是期盼与忐忑。
傅辛夷取出脉枕,让媚姨娘将手腕搭在上面,指尖轻轻搭上她的脉搏,凝神感受片刻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她便收回手,对着媚姨娘温和颔首:
“恭喜这位夫人,你已怀有一月身孕。
母体健康,胎儿康健。”
傅辛夷不认得她,喊了一声夫人,引来了清蕴的雷霆之怒。
“放肆!”
清蕴拍案而起,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“你她不过是平西侯府的一个妾室,你叫她夫人,那我这个正室又是谁!”
水榭里的其他女眷们早已把头压得低低的----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。
谁也没料到一场品茗宴竟会闹到这个地步。
不仅听了皇室秘辛,还撞上这事……
心里只恨当初为了巴结刘引璋,竟来凑了这趟浑水,平白惹了一身晦气!
陆昭宁看着清蕴暴跳如雷的模样。
先是对着大长公主微微颔首,才假意安抚:
“郡主,别气坏了身子,辛夷也是不知媚姨娘的身份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说罢,她凝着清蕴看了许久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清蕴被她笑得头皮发麻,咬牙切齿地问道:
“你笑什么?!”
陆昭宁耸了耸肩,语气慢悠悠的:
“郡主真想听?我怕说了,你更气。”
清蕴都要急疯了!
“你快说啊!信不信本郡主杀了你!”
大长公主满眼失望,握着茶盏的手都在发抖。
陆昭宁妥协:“既然郡主让我说,那我就说了。”
陆昭宁“妥协”地叹了口气:
“既然郡主非要我说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故意放慢语速:
“刚才给媚姨娘算孕事时,顺带也替郡主算了一卦。”
“发现郡主子嗣运格外单薄。”
“那郡主这辈子,恐怕就无子无女喽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