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是她先咒我的!
她说我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,还帮着那个贱妾打压我……”
大长公主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事到如今,女儿还只知抱怨,不知反思,真是让她心冷。
她没再理会清蕴的辩解,转头看向媚姨娘,语气缓和了些:
“媚姨娘,你如今怀了身孕,身子金贵。
这一胎得好好养着,莫要再被无关之事扰了心神。”
“本官也是今日才知这喜事,晚些时候,着人送些东西过去。”
说罢,大长公主替刘引璋下了逐客令。
陆霏宁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主动开口:
“大长公主放心,我送郡主回府,定会好好劝劝她。”
她说着,伸手扶住还在抽噎的清蕴,一同离开了水榭。
媚姨娘也连忙起身,对着大长公主与陆昭宁屈膝行礼:
“多谢大长公主关怀,也谢二小姐今日提点。”
“妾身这就回府安心养胎,日后定当报答二位的恩情。”
说罢,也带着随身侍女匆匆离去。
大长公主看着空了大半的水榭,才缓缓转向刘引璋。
“今儿本是来给你贺喜的,没成想闹了这么一出,倒让你见笑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刘引璋略显苍白的脸上,又道:
“听昭宁说,你近来身子不大好,也不必强撑着陪我。
有昭宁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就好,你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刘引璋心里憋着一股气,却不敢违逆大长公主的意思,只能强压下眼底的恨意,挤出一抹僵硬的笑:
“谢大长公主体恤,那臣妾就先告退了。”
说罢,由张嬷嬷扶着,脚步沉沉地离开了水榭。
他们前脚刚走,大长公主身上的所有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。
她后背靠在椅背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水榭外的荷塘。
眼底,尽是疲惫与落寞。
“是本宫的错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。
“是本宫把她宠坏了,才让她变得这般蛮横愚蠢,连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。”
“她竟一点肚量都没有,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?”
胸口一阵发闷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大长公主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胸口,指尖冰凉,脸色也泛起几分苍白。
缓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眼看向陆昭宁:
“昭宁,今日也多谢你挑破媚姨娘怀孕的事。”
她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无奈。
“如今,众人皆知。
她好歹会有些忌惮,不至于再做那些令人诟病的蠢事。”
陆昭宁看着大长公主泛白的脸色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。
忽然话锋一转,看向始终沉默的余音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