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宁解释:“就是奶奶的意思。”
她顺势拉过段灵儿的手,半真半假地补充。
“这是我一位远房亲戚家的妹妹,刚到京都不久,我带她出来逛逛。”
老夫人爱屋及乌,连连夸赞。
一夸,段灵儿笑得更甜了。
“灵儿,你在这陪老夫人说说话,我和世子单独有话说。”
陆昭宁留下青黛照看着。
青黛不如春柳心细,但也机灵。
知道段灵儿身份特殊,又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。
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,绝不让她乱说话。
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,最终停在一间偏厅外。
廊下悬挂的竹帘被风掀起,带着庭院里石榴花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。
余波阵阵拂过脸颊,竟让陆昭宁生出几分恍惚。
她不由得想起大长公主所说的那些话。
也明白了,那日赐婚,无非是为了逼皇上。
或许,谢临渊也是这么想的?
毕竟,自己同他说过余音儿的重要。
她还曾告诉余音儿,女子的婚姻不该是权力交易的工具。
可同时,陆昭宁也明白:
那番话不过是她这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灵魂,站在上帝视角的理想化说辞。
而如今,她竟也成了其中一环。
陆昭宁和谢临渊,从一开始就是盟友----
她借他的完成《救赎经》任务;
他借她的玄学能力对抗邪祟。
自己始终以“谋士”的身份入局,动情,本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事。
偏厅外的沉默渐渐拉长,风卷起竹帘又落下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谢临渊站在她身侧,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,心里也在反复斟酌,该如何向她启齿提亲?
直接说“我想娶你”,会不会太唐突?
他确定,自己对陆昭宁动了情,从她在清庄挡了天雷开始,便一步步情根深种。
那……她呢?
“昭宁……”
谢临渊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期许,却被陆昭宁一句疏离的话打断。
“谢世子,这不合规矩。”
陆昭宁微微垂眸,标准地屈膝行了半礼。
谢临渊怔住。
他何等聪明,立马反应过来,喉结微动。
“你刚才,听到了我与祖母的对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