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待你向来重情,你回来了,他定会让你重新回司里来。”
“说起来,我这阵子真真切切体会到,你坐在总指挥使的位置上有多不容易。”
白鹤想起这几日处理卷宗、调配人手的繁杂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既要盯着案子,又要顾着司卫们的安危……
从前总觉得你轻松,如今才知都是表面风光。
等过几天案子结了,我一定跟世子说,把这指挥使之位还给你。
这位置,本就该是你的。”
说罢,他没再看青木的反应,便阔步朝着黑房的方向走去。
青木僵在原地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白鹤是他在肃清司里为数不多的挚友,也是他敬佩的人。
他当任总指挥使实至名归。
可青木不知为何,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,反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----
有对旧日身份的怅然。
有对自己如今境遇的自嘲。
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扭……
一道阴冷又带着蛊惑的声音,毫无预兆地在他耳边响起。
像毒蛇的信子,轻轻舔过耳廓:
“你,甘心么?”
那声音忽远忽近,分不清来源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,直直钻进他的脑海。
青木浑身一僵,猛地转头看向四周。
前堂外的回廊空无一人,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是谁!”
他攥紧拳头,声音带着几分警惕的颤抖,目光死死盯着回廊尽头的阴影。
“出来!别装神弄鬼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那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次多了几分戏谑。
“我?我是你的心啊----”
“是你藏在心底,不敢面对的那部分心思。”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后背抵在冰冷的廊柱上。
那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致命的蛊惑:
“青木,你好好想想。
从前你做肃清司总指挥使的时候,司里的人敬你、服你,世子信任你……
是何等风光?”
“可如今呢?”
声音陡然转沉,满是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