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花束接触过的皮肤很快泛起红疹,她对花粉过敏,可谢淮川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,因为这是江晚宁喜欢的。
她忍着搔痒去找过敏药。
没等江辞找到药,浴室门突然猛地被打开,谢淮川快步往外走,“你别怕,我马上就过去找你,昕昕会没事的……”
关门声重重响起。
江辞看着谢淮川离去的方向怔然片刻,出门打车往城西方向去。
半小时后,她站在爷爷的墓碑前,艰难的蹲下身,仔细将墓碑擦干净,才将带来的贡品和支票放到墓碑前。
江辞抬头,看向照片里满目慈祥的老人,“爷爷,我来看你了,这些钱是你孙女婿孝敬你的。”
她话落,眼底泛起阵酸涩。
爷爷其实早就在她结婚后的第三天就去世了。
那时,江辞被谢淮川赶走后,便带着爷爷回家去了,结果半个月后,谢淮川突然找上门,拿着枚大了一号的钻戒跟她求婚。
“江辞,嫁给我,你不是喜欢钱吗,我有很多。”
谢淮川站在门口,眼底带着脆弱和绝望。
江辞同意了他的求婚,匆匆忙忙领了证,并且和谢淮川约定好回门那天要带着爷爷去复查身体。
谢淮川答应了,结果却在当天临时反悔,强行拉着她去参加了江晚宁的归国宴。
而爷爷因为迟迟没等到他们,担心的出门查看,结果不慎被台阶绊倒,脑袋磕在石头上流血过多身亡。
江辞接到电话的时候,扭头就想离开,却被谢淮川死死拉住。
因为他要跟江晚宁证明,自己没有她也能过得很好。
江辞惶然无措,哭求着他放自己离开,事后,她在操办爷爷丧事时,接到谢淮川的电话,“江辞,你这次真让我丢脸,以后你别想我去看你爷爷。”
江辞跪在爷爷遗像前,木然应声,“好。”
回忆太过痛苦,江辞强迫自己抽离,静静陪着爷爷坐了一会儿,就去找工作人员想要将骨灰拿出来。
她马上要离开,不想将爷爷独自留在这。
处理好一切,江辞接到谢淮川的电话。
“你人呢,又跑哪里去了?”他嗓音含怒。
江辞小心翼翼捧着爷爷的骨灰,淡声答道,“我来看爷爷。”
谢淮川讥讽,“刚刚不是还跟我装清高吗,怎么转头就眼巴巴捧着钱去献殷勤了?以后别玩这种低劣的花招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半小时内,来澜庭找我。”
他没给江辞说话的机会,直接挂断电话。
江辞听着嘟嘟忙音轻叹口气,想着这或许是她出国前和谢淮川吃的最后一顿饭,还是将爷爷的骨灰安置好,然后赶过去。
澜庭是近年新开的西餐厅,颇受情侣喜欢。
江辞到的时候,只见江晚宁带着昕昕坐在位置上,母女俩穿着白色亲子装,凑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。
画面温馨又美好。
直到江晚宁抬眸看见江辞,立刻笑着朝她招手,“姐姐,你来啦。”她热切的走过来,“川哥还没到,你先等一会儿。”
她说着,想起什么似的跟江辞道歉,“对了,你可千万别跟川哥闹脾气,昨天都怪我家里水管突然坏了,他是因为急着过来帮忙才没能及时去接你。”
江晚宁嘴里道着歉,眼底却隐隐带着得意和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