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缺德事儿她可干不出来。
“康姨娘担心你,三日水米未进,已经病倒了。”宋氏捏着帕子,幽幽添上这么一句。
水米未进,到底是康姨娘吃不下,还是府内上下不给她饭吃,这就是另一回事儿了。
“但凭母亲做主。”
杨柳选择了向宋氏妥协。
她上学的时候被老师训斥从来不解释,在家里弟弟弄坏东西嫁祸给她,她也不争辩。
因为懒。
懒得解释,懒得争辩。
或许也是因为争不过。
“人多力量大”,杨柳是在被抬进荣平王府侧门的时候,才真正深刻体会到这个道理的。
见她点了头,宋氏紧锣密鼓地张罗了两天,就一顶四人小轿把她送出了杨府。
其实就算她不点头,王府也还是要进的,只不过杨家怕捆着她不好看,又怕她说什么话来惹了荣平王。
杨家实在是多虑了。
进了荣平王府一个多月,杨柳连沈怀夕的头发丝儿都没见着。
想象中阴暗潮湿的破败房间和仗势欺人的丫鬟婆子都没有出现。
带着一堆人来找茬儿的三妻四妾也没来。
杨柳甚至觉得有点儿无聊了。
早上起床,有两个丫鬟来伺候她梳洗,早饭四菜一粥两道点心,还有水果。午饭四菜一汤一碗米饭,饭不够还能再添,下午有六碟子点心和一碗甜汤,晚饭是八道菜,外加一碗手擀面。
整整三十天,顿顿不重样儿。
这不是娶小老婆,这分明是在养猪。
三月三十的晚上,杨柳嘬完最后一根面条,正打算去花园走走消消食的时候,沈怀夕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