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岁的沈渭上山游猎,救下了误入虎穴的乡医幼子。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开头,苏贺却是用了一生来偿还自己这位恩人的救命之恩。
苏贺一直未娶妻,孤身到五十多岁,只因为沈渭临终前曾将沈怀夕托付于他。
“苏先生。”沈怀夕缓缓开口,将陷入回忆中的苏大夫拉了回来,“本王会加派人手守住你这院子,你既不愿意惹是非,本王也不能勉强。”
“我老头子岁数大了。”苏大夫愤愤开口,“你这套激将法没什么用。”
“可惜。”沈怀夕故作一脸忧愁,“家父临终前,曾告知本王‘世上之人,十中有九信不过,可苏先生值得你托付’,就因为这就话,本王才事事仰仗苏先生,看来是家父说错了。”
“快住嘴。”苏大夫直接从**跳了起来,丝毫不像五十多岁的人,“你再怎么激将,也不该拿老王爷出来说嘴!”
他胡子翘得老高,直直瞪了沈怀夕一眼:“说吧,要我老头子去做什么?”
“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。”沈怀夕背着手,在屋子里走了几步。
“王爷可别把我老头子当作三岁小儿糊弄。”苏大夫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借此给自己顺气,“要是真没什么大事,王爷会搬出老王爷来压我?”
“苏先生。”沈怀夕收敛了玩笑的语气,正色道,“宫里有人想要本王死,派了奸细来,每日在本王的饮食中下毒。”
苏大夫坐起来穿好鞋,站到沈怀夕身前:“这事儿王爷不是早八百年就和草民说了吗?草民验了,那毒是一种慢性毒药,只要不再吃那些有毒的饭菜,再按时服用草民的化毒散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苏先生今日也瞧见了。”沈怀夕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,又解开了易容用的皮革,露出完好无损的脸,“不达目的,幕后之人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王爷想怎么办?”苏大夫盯着沈怀夕的脸,在他的脸上见到了不该有的坦然。
“本王在想,是不是该先遂了那幕后之人的愿。”
“王爷糊涂了?”苏大夫一时没能明白沈怀夕的意思,“那群小人非得见到王爷坟头的草,才会安心地收手,要不然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说了一半,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,死死盯着沈怀夕的脸:“王爷想要做什么?”
“本王若是死了,那幕后之人也就不会再为难荣平王府上上下下。”沈怀夕笑了笑,眼底**起细碎的波纹,“先生刚才不也说了,那些人只要见到本王的坟头草,也就安心了吗?”
“王爷!”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沈铎大步跨进来,直直在沈怀夕脚边跪下,“您这是做什么?有什么想不开的,要让您丢下整个王府上上下下,丢下侧妃主子,丢下属下去寻死?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抹脏了沈怀夕的衣袍:“老王爷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从坟茔中跳出来,一剑劈了属下的脑袋。”
沈怀夕知道跟他解释不清楚,索性也就不点破,顺着他的意思说道:“本王实在是厌倦了这尔虞我诈,朝不保夕的日子,佛经中说人有轮回转世,说不定等到下一世,就不用受这些苦楚了。”
沈铎瞪大了眼睛,实在是想不明白,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家王爷,为什么会平白说出这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