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笑什么?”杨柳眨了眨眼,“臣妾可没说错,谁不想过安生日子呢?”
“是啊。”沈怀夕敛了笑意,“没人不想过安生日子。”
他低下头,脑后的系带一松,脸上面具滑落,掉到了素白的薄锦被上。
借着窗外零星的月光灯光,杨柳看清了沈怀夕此时的脸,光滑一片,没有那张吓人的人皮面具。
“王爷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杨柳犹豫着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沈怀夕没在意这个,自顾自低着头说道:“那些遭了虫灾旱灾的百姓,也都想着要过安生日子。”
“朝局动**,内忧外患。”他抬头看着杨柳,“我没法子再抽出精力,顾念着你了。”
“臣妾可以回杨府。”杨柳将那个家称之为“杨府”,而不是“娘家”。
整个杨府只有康姨娘一人值得她挂念,挂念她的,怕是也只有康姨娘一个。
“本王若是死了,杨府如何容得下你?”
杨柳一怔,伸手抓住了沈怀夕的袖子:“王爷说什么?”
沈怀夕轻轻“嘘”了一声。
“还记不记得本王与你的第一个孩子?”
“第一个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杨柳喃喃着低头。
那个“孩子”根本就不曾存在过,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啊。
“若是本王被太医诊断出再也无法有孩子了呢?”
杨柳说不出话了。
这句话要是传扬出去,对沈怀夕这么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来说,不可谓不耻辱。
“到时候,那个被杜太后害死的孩子,可就是本王曾拥有过的,唯一一个孩子。”
沈怀夕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本王若是心中愤恨,因此对杜太后拔剑相向,也就不为过了。”
杨柳听着,只觉得心底一团乱麻:“王爷要做什么?”
沈怀夕看着杨柳,逐字逐字说道:“金蝉脱壳。”
杨柳思索了一会儿,心中了然。
他是要假死。
借此将幕后之人一个接一个地引出来,然后收网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”杨柳握住沈怀夕的手,“臣妾该做什么?”
沈怀夕反握住她的手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