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心下腹诽:“这也不是生气的时候呀。。。。。。”
步从容本来想打个喷嚏,眼下只能硬忍着,心想这男人可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。
一行人进了宫门,领路的小太监直接给领到了紫祥宫门前。
没去议事厅,没去御书房,来福宁长公主的紫祥宫干什么?
杨柳和步从容对视一眼,后者凑过来轻声问了一句:“这,这是哪位娘娘的宫殿?”
“福宁长公主。”杨柳不紧不慢吐给她五个大字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步从容有些懵。
皇帝在长公主的宫殿召见大臣?
这梁国是不是风水不好,怎么君君臣臣都这么神神叨叨的?
“你来了。”慕容璟一身玄色常服,月白斗篷上滚了一圈墨狐皮,蓬松华贵的毛皮衬得他那张脸嶙峋不已,有些吓人。
杨柳循着声音望过去,看见了站在梅树下的皇帝,她几乎没敢认。
沈怀夕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,他看向慕容璟的眼神里,更多的是厌恶:“草民叩见陛下。”
“草民?”慕容璟像是听了什么笑话,唇齿间呓出一串破碎的笑,“草民?沈怀夕,你真把朕当傻子?啊?”
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宫娥围过来,挟住杨柳和步从容的胳膊,把她们两个往外拖。
杨柳挣开一条胳膊,攥住了沈怀夕的袖子。
“别怕。”沈怀夕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外面太冷,你先随她们去。”
杨柳看着沈怀夕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一旁险些被摁在地上的步从容在心底骂娘,你们夫妻两个同甘苦共患难,也大可不必拉我一起。
等到一群人闹哄哄地出了紫祥宫的大门,整座宫殿之内,就只剩下沈怀夕和慕容璟两个人。
“陛下好眼力。”梅树上有花瓣夹着雪落下来,沈怀夕往后退了一步。
慕容璟没动,任由雪花梅花砸了自己满头满脸:“看见你的第一眼,朕就知道你是沈怀夕。”
“因为这张脸?”沈怀夕背过手去。
二人隔着一树梅花对视,几乎是谁也看不清谁。
“因为你这双眼睛。”慕容璟咳了两声,伸手拢紧了身上的斗篷,“你这双眼睛,朕看了这么多年,忌惮了这么多年,怎么会认不出来?”
沈怀夕没有说话。
慕容璟抬手,拨开一枝梅花,走到沈怀夕跟前。
二人离得太近,沈怀夕呼出的热气险些喷到慕容璟脸上。
“你会不会领兵出征?”慕容璟开了口。
“会。”沈怀夕没看他,“我父亲戎马一生,守护着这片疆土,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它身上踏着外族的铁骑。”
“蒙古的老国王死了。”慕容璟捂着脸咳嗽,“巴日斯不适合领兵。”
“骁勇有余,谋略不足。”他张开嘴喘息,直直盯着沈怀夕的眼睛,“这一战若是胜了,你可以乘攻到玉门关外两百里,端了蒙古的驻扎巢。”
沈怀夕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心腹大患去了以后。”慕容璟收起帕子,“玉门关内外的百姓,就再也不必提心吊胆过日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