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小团子蹬了蹬腿,表示很委屈。
他才这么丁点儿大,并不想卷入这群大人们的爱恨情仇里。
沈怀夕下了朝,没来得及换朝服就往兰芳阁走,一进门就听见自家媳妇骂自己“不是好东西”。
“夫人此番话,实实在在是冤枉了本王。”他走上前,把孩子接到自己怀里,“本王做了什么,惹夫人如此生气?”
“妾身不敢。”杨柳起身,嗔了他一眼,“王爷日理万机,怎么有空到这里来?”
“想你了。”沈怀夕说得脸不红心不跳,“就过来看看你。”
一旁的宫女太监纷纷低下了头。
杨柳仰天长叹,觉得从此以后“水性杨花”这四个大字,怕是要刻在她脑门儿上了。
文武百官除了恪守本职工作,偶尔也会作妖。
就比如今天,朝堂上忽然有人蹦出来上奏,说要给摄政王纳男妃。
“殿下曾说不会留下后嗣,以免百年之后有心之人借此祸乱朝纲,可若是纳几个男妃,怕是不打紧的。”说完跪在了殿上,一副“臣绝对是一心一意为摄政王殿下着想”的样子。
沈怀夕看着眼前的人,几乎要被他给气笑了。
要是真心“体谅”,直接背着众人偷偷提议不好么?
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说出来,分明就是要让他这个摄政王难堪。
虽说大梁民风开放,男子之间也可一表钦慕之情,但这绝不意味着,他,摄政王,可以堂而皇之地纳男妃。
此举若是被世家贵族学了去,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群起效仿。
他绝没有要抵制男男之风的意思,只要是两个人心意相通,都该被尊敬。
可他代领的是一国之君,绝不能带头纳男人。
到时候乱了朝纲,可就不是处罚那么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了。
一想到杨柳一脸坏笑笑话自己的场景,沈怀夕就觉得无比头大。
他现在真心实意地祈祷这大殿之上不要有爱嚼舌根子的,免得他下朝以后被自己媳妇笑话。
上奏的言官依然跪在地上,等着摄政王的回复。
沈怀夕看着他,明白殿上这个人是被人推出来做了出头鸟。
“哦?”他装作饶有兴致的样子,低头去看那言官,“那,依你之见,本王该纳何人?”
大多数人都能看出来摄政王这是动了气,文武百官都杵在原地悄悄打量着上奏之人。
皇政司四品典议大夫,阮伯谦。
这是今年的新科榜眼,先帝钦点。
有上了年纪的大臣暗暗摇了摇头,也不知道这阮伯谦到底是真心实意要出来膈应摄政王,还是说他背后还站着什么人,有什么更大的阴谋。
“微臣不才,在此毛遂自荐。”
阮伯谦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哪有做臣子的上赶着爬龙床的?
简直荒唐!
沈怀夕也被他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:“你?”
阮伯谦跪在地上,不卑不亢:“正是微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