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涯海角,哪里没有容身之所?”慕容璟咬牙,“你难道要留在盛京等死吗?”
门外的有黑影晃过,不一会儿,没了踪影。
“太后的细作?”沈怀夕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再没别人了。”他跃到房梁上,自己动手,揭了自己家房顶的瓦,掀起一条极细的缝儿,环视了屋顶和院周。
“走了?”慕容璟声音极轻。
“真憋屈。”沈怀夕拿起桌子上一块儿芙蓉莲子糕,狠狠塞进嘴里,“我花这么多银子,把王府修缮的这么好,就是为了方便太后监视我?”
慕容璟明白过来他是有了主意:“你明知道我一根筋,你还要来逗我。你有了逃脱的法子了,是不是?”
沈怀夕微微叹了口气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可若是有人从中作梗要害他去死,他也绝不是软柿子。
“先皇的近侍德公公,今天一早来找我。说先皇驾崩时,并没有留下遗诏。”
“这还用他说?”慕容璟撇撇嘴,“本宫用脚丫子想,都能想的出来。父皇一向仁厚,怎么会平白无故要你殉葬?左不过是杜太后怕你荣平王府碍了她垂帘听政的路。父皇在时,不是动过废后的念头么?这可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。”
沈怀夕敛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太后无德,朝中一直流传着先皇想要废后的流言。
可没曾想,先皇废后的诏书还没拟出来,人就驾崩了。
要说这不是太后做了手脚,怕是没人会信。
问题就在于,皇后的母家杜家权势可不小,在朝中几乎可以一手遮天。
人人都知道先帝驾崩,太后脱不了干系,可人人手里都没有证据,谁也不想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,当出头鸟。
污蔑皇家,那可是诛九族的罪,一个闹不好,祖坟里的先人都得给挖出来游街。
慕容璟跟着叹了一口气,伸手攀上了沈怀夕的肩,轻轻摩挲着,以示安抚。
先皇子嗣稀薄,后宫一共就养大了三个孩子。
眼下杜太后已经被尊为了太后,可这新帝人选,却迟迟没有敲定。
国不可一日无主,朝中大事都是太后把持在手里。
在这样下去,这大梁的江山,怕是马上就要姓杜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沈怀夕看着慕容璟的眼睛,“我留在盛京,助你登上这皇位。”
沈怀夕在回忆中挣扎了许久,才想起来自己那一世的结局,时移事迁,到了最后,皇帝慕容璟不得善终,他做了摄政王,也被人所害。
回忆中好像还有一个人,是个女子。
沈怀夕头痛欲裂,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耳边有道飘渺的声音响起,把他从回忆中扯了回来。
沈怀夕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想起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