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一群人围着坐在一起,那群女眷看不看得出来,可就不好说了。
“办什么家宴?”沈怀夕仔细给她揉着脚,“那么多人坐在一起,各怀鬼胎,也不怕吃的肚子疼。”
不知怎得,杨柳突然想起自己刚嫁给沈怀夕那年,杜太后举办的那场宴会。
“让内务府送了赏赐给各位亲贵,不就行了,还省事儿。”沈怀夕递过一盏桂花燕窝羹,“这会儿不烫了,吃两口吧。”
沈铎和沈铮躲在窗户底下偷听,俩人中间还放着个点心盒子。
“王爷和夫人,这是在干嘛?”沈铮透过窗缝儿,见自己家王爷正一勺一勺的给杨夫人喂羹汤。
杨夫人的手又没占着,为什么还得要王爷来喂呢?
沈铎啧啧两声:“这叫闺房之乐,懂不懂?”
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倒是有的忙了,一上午跑了四家,差点儿没给他累断气。
日落西山,屋外又飘起了零零落落的雪花。
“瑞雪兆丰年。”沈怀夕拨弄着炭盆里的红罗炭,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杨柳望着他的脸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入冬以来,沈怀夕每日都赖在宫里,二人吃住都在一处,倒真有点儿寻常夫妻的样子了。
“不如吃锅子吧。”她拢了拢手里的暖炉,“叫上翠竹她们一起,好不好?”
守在外面的沈铮一骨碌咽下了嘴里的点心,从窗户那儿探进半个头:“夫人英明!”
“王爷,额。。。。。。也英明。”沈铎子附和道。
两人从窗户上下来,嘻嘻哈哈打闹着,直奔御膳房去搬东西。
山菌老鸭汤做的汤底,隔着十来步都能闻见香味儿。
牛羊肉摞在盘子里,高的冒尖儿。
虽然没有新鲜的时蔬,可竹笋、蘑菇、木耳、鱼虾也堆了一桌。
翠竹最后挤进屋子,把手里端着的毛肚黄喉和鸭肠摆在桌上,又提进来一个食盒,里面堆着各种肉类打成的丸子。
沈铎揭开怀里的托盘,满满当当一整盘年糕,最上面还压着一罐儿枫糖。
“就这?”他皱眉,“你就抱了一堆年糕回来?”
因着杨柳不能吃辣,御膳房只准备了菌汤锅和清水锅。
这两个锅底涮年糕,怕是好吃不到哪儿去吧?
“这年糕不是煮着吃的。”翠竹端起一盘年糕,走到炭盆旁,支上一个小铁丝网,把年糕放在上面烤。
我记得这个。”沈怀夕说道,“小时候先帝读书,我在旁边作陪,到了晚上,书还没背完,先生罚我们两个不准吃饭,我就去御膳房偷年糕来烤。”
那时候两人都是孩子,根本掌握不好火候,有时候烤的不够,有时候不一小心就烤焦了,什么味道倒是不记得了,只记得外面香香脆脆的,里面柔软弹牙,糯叽叽的,倒是也挺好吃。
翠竹显然是会烤的,她拿着双长竹筷子,给每个年糕翻面,烤的差不多了,就刷上一层枫糖。
一时间,整个屋子都是糖香和糯米香,让人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