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看他一眼,岔开了话题:“我此次前来,带了医药和粮草,虽然不算多,可以够将士们撑一阵子了。”
帐内众人长舒一口气。
撑过去这一阵,等雪停了,将士们养精蓄锐,跟援军里应外合,击败敌军不成问题。
当夜军伙营的伙夫架锅点火,熬药煮饭,熬了数日的将士们纷纷医了伤,吃了饱饭,早早歇息了。
重获饱暖,众人自心底感念着皇上的恩德,有了援军,将士们内心无比安定,入夜,各个营帐里都是舒心的鼾声。
“臣这就安排人,给夫人扎营帐。”张政君卸下了盔甲,包扎好身上的伤。
粮草充足,未来几天,众人可以安心养精蓄锐了。
“用不着那么麻烦,风雪苦寒,别再让将士们受罪了。”杨柳站起身来,“这一队人分散开,每个营中塞一个就行了。”
“那夫人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,就住在摄政王帐中。”
“这怎么行。”张政君提出异议,“理应是我们三个挤在一起,给夫人腾一座营帐出来。”
杨锦年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“夫人思路周全,摄政王守在夫人身边,一来守护夫人,二来陪伴夫人,臣等也就安心了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张政君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没有可是!”杨锦年拉住他的一根胳膊,把他往外托,“快随我去看看那一队人马该如何安排吧。”
杨锦年使出吃奶的力气,把人推了出去,临了回头冲着杨柳道:“臣会派人好好守住营帐门口,保证没有人打扰,夫人和王爷,可要好好叙叙旧,臣告退。”
说着,飞快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中。
“夫人当真要住在我的营帐中?”沈怀夕上前,仔细审视杨柳的眼睛。
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,可是宫里那群人不是说,那两个孩子,是他的骨血吗?
那他跟这位夫人,到底是什么关系?
“君无戏言。”杨柳伸手解开身上的披风,挂在一旁的架子上。
方才被斗篷和披风裹着,表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异样来,现下去了外面这些遮蔽,她的手和脖子露在外面,苍白的肌肤染上了绯红,这分明是受寒了。
生完孩子,身体的虚亏还没补全,又在风雪中疾驰数日,杨柳发着低烧。
她说要歇在沈怀夕的帐篷中,也是怕别人看出端倪。
她是带着援军和皇帝圣旨来的,算作是御驾亲征,皇帝就是军心,她不能出差池。
“夫人怎么了?”沈怀夕看出来不对劲,上前一步,想探一下她的额头。
“无事。。。。。。
杨柳抬到半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。
毫无征兆的,她坠下去,一下子倒在了沈怀夕怀里。
杨柳半梦半醒之间,只觉得身上冷,不一会儿,有个温暖的臂膀裹住了她。
背后的胸膛宽阔二温暖,让她忍不住往上贴。
额间一阵凉意,有冰块儿之类的东西贴了上来。
沈怀夕把人抱在怀里,只觉得心头像被人拿刀子挖了一块肉下去。
看见杨柳这样子,他没由来的感到心疼。
他暗自叹了口气。
看来,他与她,果真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。
发热的人需要降温,可沈怀夕不忍心把刺骨凉的冰块儿直接贴在杨柳额头上,他扯下衣服上一块儿布料,把冰块儿一层一层包裹严实了,才轻轻放在怀中人的额头上。
被冰块凉了一下,杨柳皱了皱鼻子,轻轻往沈怀夕怀里拱了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