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亲眼见了,果真名不虚传,这头脑,这身手,要是能收入麾下,会是一员得力干将。
“参见王爷。”那人随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渍,弯腰给沈怀夕行礼。沈铮站在一旁,也跟着行礼
那支箭是什么时候射过来的?沈怀夕是真的没有看清。他当时扶了沈铮的胳膊让他不必多礼,然后伸手去拍了他的肩膀。
“王爷小心!”四个字在耳边炸开,等沈怀夕再回头的时候,沈铮扶着胸口缓缓倒在了地上。
暗箭难防。
有王家忠仆混在军队中,躲在暗处朝着沈怀夕射了一箭。
这一箭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,箭风狠厉,箭尖上淬了剧毒。
沈铮眼疾手快把沈怀夕推开,替他受了这一箭,等沈怀夕一刀砍了那放箭之人,回头再看的时候,沈铮已经倒在了地上。
“你怎么样?”沈怀夕迅速扯下一块衣料裹住他的伤口,又封了他的穴道防止毒液扩散。
沈铮摇摇头,唇色乌青,艰难地吐出一句:“怕是。。。。。。不好。”
沈怀夕把人横抱起来,飞身上了城墙,去找城楼里的军医。
军医施了针,确保毒不会在扩散之后,才伸手去把脉。
半晌,他摇了摇头:“箭尖上的毒并不单一,是混了好几种剧毒在一起的,这几种毒药一个赛一个的烈,种种都能要人命。”
“本王不听废话!”沈怀夕拽住那军医的衣领,似乎下一秒就要拧断他的脖子。
“王。。。。。。王爷。。。。。。恕罪。”军医艰难挣扎着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废物!”沈怀夕呵斥了这么一句,重又抱起沈铮往皇宫赶,军医治不了的伤,或许太医院中的太医会有办法。
沈铮挣扎了几下,附到沈怀夕耳边:“烦请王爷,转告翠竹,本。。。。。。本来答应她,要共白头。。。。。。现在看来,是我要失约了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怀夕紧了紧胳膊,加快了速度,“再撑一会儿。”
半炷香的功夫,他抱着人踹开了太医院的大门,众太医吓得跪在地上,为首的一个老太医走上前,手指搭上了沈铮的脉门。
脉息全无。
老太医定了定神,又把手伸进衣服里探体温,正值酷暑天,手肘腿间却是一片冰凉。
“王,王爷。”这位太医经历过好几朝皇帝,却还是被沈怀夕周身的寒气吓得不行,“人,已经死了。”
太医院的树梢上,几只蝉聒噪的不行,沈怀夕却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他不是没见过死人。
可这个人刚刚以一当十救了全城百姓,而后又舍身替他挡了一箭。
沈怀夕鼻尖微酸,一滴泪砸在手背上。
他害死了一个人。
一个一心为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