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抚养沈怀夕,或许纯属机缘巧合。
王氏时不时进宫,挺着个肚子跟杨柳聊天喝茶,小厨房做的豌豆黄和驴打滚都合两人的胃口,俩人一上午能吃好多个。
“今儿怎么没见摄政王?”
“他去御花园练剑了。”杨柳抿了一小口莲子汤,放下了手里的糕点。
自从得知自己得身世,沈怀夕就时常闷闷不乐,话也越来越少,杨柳逗他,他就搭茬儿,没人理他,他就自顾自提了剑去御花园。
只是每天不管练剑练的有多累,他都要给杨柳揉腿,从没有一天落下过。
王氏伸手摸了一下杨柳的肚子:“你这可真是天生的细腰,孩子都生了,你的腰怎么还是这么细?”
杨柳拍开她的手:“可能是因为你能吃三块二南瓜酥,我只能吃半个。”
二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肚子,开始谈论起御膳房的饭菜,最后扯到后宫众人,又说起作天作地的秦太妃来。
她虽然一直不停地惹事儿,可无奈秦阁老的身份摆在那儿,杨柳不好处置她。
这女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认为沈怀夕不怪罪她,是因为喜欢她,于是更加变本加厉,隔三差五跑到坤乾殿作妖。
二人话音未落,有宫人进来通报,秦太妃带着点心来了,说有要事求见摄政王。
“她怎么比曹操跑的都快?”王氏咬下一口菠萝脆,“这刚说到她,她就颠颠跑过来了。”
自打在摄政王面前耍心机撒泼打滚逗吃了苦头,秦太妃痛定思痛,开始走怀柔路线,尽量装的像个贤良淑德的三好嫔妃的样子,夹着嗓子说话,捻着兰花指做事。
杨柳一开始还训斥两句,后来干脆当她在跳大神。
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,她深谙此道。
秦太妃规规矩矩行礼,捻着兰花指开始从食盒里往外拿点心。
王氏惊掉下巴,以为这女人中了邪。
秦太妃从食盒里端出一碟黢黑的糯米团子,外加一盘散成渣渣的莲子枣泥酥。
那莲子枣泥酥活像一堆沙土,要不是中间掺着几个碎开的枣核,王氏根本认不出来。
“请二位尝一尝。”秦太妃笑得很卖力,“都是哀家自己做的。”
王氏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黑炭一样的糯米团子: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杨柳摆了摆手,“以后不用送点心过来,摄政王不喜欢吃点心。”
秦太妃哭丧着一张脸往外走,正撞上急匆匆往里走的翠竹。
“主子。”翠竹跑的满头是汗,“摄政王他,他。。。。。。掉进御花园的荷花池了!”
此时此刻,摄政王确实正泡在水里。
不过他不是失足掉下去的,他是自己跳进水里的。
他像往日一样,练了半天剑正整理衣服打算回坤乾殿的时候,身后平静的水面上浮出了几个气泡。
池水开始浑浊,水面上的鸳鸯被吓得拼命往岸上跑。
几串气泡儿很快消失殆尽,一团乌青的东西浮在了水面上。
是个人。
一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天,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