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是我的不是。”沈怀夕抱起胳膊,“我这就回府,想办法找寻名医,增添仆从,绝不会再让自己这么昏睡下去了。”
杨柳叹口气:“但愿如此。”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翠竹凑到床前,“主子,今儿早上除了例常的膳食,早膳要不要再加点儿别的?”
“让御膳房做碗咸豆花儿。”杨柳伸了个懒腰,“再炸点儿油条。”
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她的口味喜好,跟沈怀夕如此相像。
“等等!”沈怀夕突然出声。
小皇帝的床帐里不仅有照顾皇帝起居的杨柳和嬷嬷,再一次冒出个摄政王,翠竹心想这可比话本子上写的更刺激。
当真是君臣和睦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他读书不多,脑子里能形容这个场景的四字成语,也就这几个了。
“王爷?”翠竹甚至忘了行礼,“好巧啊,您又在这儿呢?”
沈怀夕半个身子探出床帐外,“本王的那碗豆花儿,要甜的,嘱咐他们多放些糖。”
“是。”翠竹转身去御膳房交代去了。
“豆花儿怎么能吃甜的?”杨柳一脸嫌弃。
甜豆花儿配油条蟹黄汤包?这怎么下嘴?
“豆花儿为什么要吃咸的?”沈怀夕满脸问号。
水嫩嫩的豆花儿上撒了盐粒子,这怎么吃?
杨柳扯出一个微笑,深呼吸,再深呼吸。
曾几何时,她以为这辈子能有沈怀夕陪在自己身边,是自己的造化。
是老天可怜她,不忍看她做个孤家寡人。
现在看来,这沈怀夕,分明就是老天看自己过得太轻松了,派他来给自己添堵的。
这不是造化,这分明就是报应!
身为“报应”的沈怀夕飞快穿好衣服:“夫人怎么不穿衣服?是需要为夫帮忙吗?”
一顿早膳吃下来,杨柳几乎要犯了心绞痛。
沈怀夕给碗里的豆花儿撒了白糖,浇了蜂蜜,又把蒸笼里的蟹粉汤包一扫而空。
末了,嘴里衔着根油条抬起头:“夫人怎么不吃啊?”
“沈怀夕。”杨柳咬着牙,“你放眼看看这桌子上,还有能吃的吗?”
“我是这么想的。”沈怀夕咽下一口炸的酥脆的油条,“一会儿吃饱了,就回王府,喝上二斤蒙汗药,一觉儿睡到明儿早上,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?”
杨柳一时语塞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好像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
沈怀夕吃完,拍拍屁股告辞回了王府,杨柳待在书房翻话本子看。
不小心翻到了一封南疆节度使递上来的折子,惹得她发了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