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本来微红的脸,瞬间烧成了深红色。
“登徒子。”
她推开沈怀夕,嗔了这么一句,伸手去拢自己的衣裳。
沈怀夕伸过手来,帮他系好了腰带。
“夫人给我记上一功吧。至于奖赏,就等我想好了再说。”
得了便宜还卖乖,杨柳气得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沈怀夕伸手抓住那纤细的脚踝,脚上没穿袜子,脚尖微凉,脚背光滑细嫩。
他握在手心揉了揉,把这只脚塞回被子里。
“这几天每天都是劳碌奔波,现下得了空闲了,快睡吧。”
杨柳被他气得没了脾气。
对于这么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人,他实在是没有应对之力。
两人平躺在**,一前一后跟周公碰了面。
偏殿里,两个孩子睡得正香,乳母们轮班守在床前,翠竹和沈铎守在外屋,炭盆里烧着红萝炭,整个屋子里充盈着暖意。
有黑影掠过廊下,一闪而过。
第二天下了早朝,沈怀夕带着沈铎回了趟摄政王府。
杨柳吩咐人在地上摆了厚厚的暖垫,把两个孩子放上去,看他们在上面爬来爬去。
梅贵妃请了三天假,正躲在自己宫里睡懒觉。
带孩子实在是个辛苦差事,围着两个孩子转了个把月,她一天都没睡好过。
眼下的黑眼圈比眼睛还大,脂粉都盖不住,打眼看上去,好像一下子老了三四岁。
摄政王离京这些日子,朝堂倒是一片平和,只是福兮祸所依,军营出了些事情。
为稳军心,张老丞相带着小皇帝去军营监军,沈怀夕回京知晓之后,。
彼时并非战时,张政君正带着军事按照计划操练。
本来一切如常,所以小皇帝提出晚上要在军营住下的时候,众人也都没有深劝,沈怀夕回京以后,也跟着小皇帝住进了军营。
摄政王不一定要和皇帝有福同享,却一定得有难同当。
事情坏就坏在这里。
当天晚上,小皇帝所在的营帐塌了。
皇上所在的营帐塌了,这可绝不是小事儿,一众将士飞快地围过来抬起帐顶,张政君在帐中听见响动,冲过去把皇上和摄政王拽了出来。
中柱带倒了炭盆,营帐里的地图烧了,沙盘也没能幸免,被砸了个稀巴烂。好在人没事儿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张政君赶过来的时候,将士们正在舀雪扑火,他把几人带回自己的营帐,转身去调查事发原因。
营柱砸下来的时候,沈怀夕恍惚听见小皇帝闷哼一声,现下没事了,他伸过手去,想检查对方到底有没有受伤。
张政君被晾在一边儿,瞪大了眼睛看着摄政王轻车熟路地扒皇上地衣服,画面很和谐,引得他感叹了半天君臣和睦。
看了半天,沈怀夕才放下心来。
他隐忍中透着关切,担忧里带着心疼。
不幸中的万幸,这位真龙天子没有受伤。
晃了晃脑袋,张政君叹了口气。一定是近日劳累过度,他竟然觉得,皇上和摄政王,像是关系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