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。真的要走吗?
宁玉轩满不在乎的大手一挥,摇摇晃晃的坐下来,看样子是不打算走。
他苦笑:“你尽管喊人来,你姜府的那些侍卫根本奈何不了我,就算传出去,名声受损的也是你大些,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能讨你做侧夫人。”
呸,真是普信男,堂堂尚书府的正妻她都不稀罕,会去当侧夫人?真是好大的脸。
不过有一点宁玉轩说的很对,这事闹大对她的名声很不好。
姜忻欢握拳忍了下来,她扯动嘴角,双手一摊,冷冰冰道:“既然人都已经娶了,你就算后悔也不该来这里,大姐性子傲,她若是知道你怕更是家宅不宁。”
宁玉轩嗤笑出声:“我会怕她吗?她成亲当天就让我候府雪上加霜,要不是念着旧情,我又怎么会替她还账?”他迷离的眸子望向她:“忻欢,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?为什么你之前所有的好说收就能收回?只有我还在那里念念不忘。”
姜忻欢指着窗外,她不容置疑的赶起宁玉轩来:“宁玉轩,以前是我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移情别恋的人,现在我彻底看透,你不过是拿我和大姐做比较,权衡之下才发现我的好,若不是为了丰厚的嫁妆和候府地位,你会娶大姐?”
姜忻欢蔑视一瞥,怒目冷喝道:“你给我离开这里,我们再无可能,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冷风夹杂着寒意吹进来,让宁玉轩清醒了几分,他扶着桌子站起身,望向外面的月色,忽而嘴角就泛起一丝轻嘲:“当真是喝酒误事,我怎么会大胆的跑到这里来?”
他眼中漾起涟漪:“不过我说的话都是真的,我之前忽略了你对我的好,现在才发现我对你并非完全没有情谊,忻欢,不管你信或是不信,我现在只想同你在一起。”
宁玉轩脚步虚晃着走到桌边,深深的凝望着她,在皎月之下,她面容清冷,宛如世间下凡的仙子,只可惜她再也不会钟意他,他缓缓闭眼:“今日这番话是我借着醉酒说出来的,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,忻欢,你只需记得我便可。”
他说完这些话,不等姜忻欢再出声便一个飞身从窗子离开,姜忻欢快步走到窗子边,只看到黑色的身影跃墙而去。
她嗤之以鼻,宁玉轩当初说什么都要娶姜婉秀,在成婚当天不顾候爷反对都要替姜婉秀还账,现在倒想起她以前的好来,可惜她再不是原来任人欺骗的原主了,她自认为要回嫁妆以来与宁玉轩没有过只言片语,他又是怎么对她情根深种的?
她不知道的是宁玉轩每次来姜府都会认真的观察她,因为嫁妆的事起初他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同,后来经过照面他才发现她竟是那般的光彩照人,让他移不开眼去,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沉着冷静又带着几分傲然,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当然姜忻欢也根本不在乎宁玉轩的想法,她关上窗子,回头去睡觉,经过宁玉轩这一闹,她还真有点困了。
意料之中,第二天的时候整个姜府都流传着庞云风流的事情,连带着小院里丫鬟看姜忻欢的眼神都带着些同情。
然而老太太那边没有传出任何消息,姜忻欢心越来越沉,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,在心理学中,理智和沉默便是认同,人性都是自私的。
一直到了晚上,宋夫人总算是命丫鬟来请她,说在院中的亭子里相见。
姜忻欢收拾好自己,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亭子,宋夫人正不安的在踱着步子,似乎是等得很心急。
看到她的身影,宋夫人忙拉过她,把一个钱袋塞进了她的手中:“欢儿,是娘没用,你爹和老夫人都看中了庞尚书的势力,等过几天你一及笄就要嫁过去,趁现在你赶紧离开姜府吧,娘已经在后门为你准备了马车,由王嬷嬷送你出去。”
宋夫人眼眶通红,显然是哭过,亭子的一角站着王嬷嬷,不等她多说什么,王嬷嬷就急着拉她离开:“三姑娘,快跟我走,要是被老夫人或其他人发现就来不及了。”
姜忻欢脚步一动未动,只忧心的望着宋夫人道:“娘,那你怎么办?祖母找人找不到肯定会查到你头上。”
宋夫人用帕子拭着眼角,眸中全是心痛之意:“欢儿不要担心我,老夫人对我一直不错,不会把我怎么样,王嬷嬷是娘在府中信任的人,她会把你平安送出京城,出去之后,你就远走高飞去过想要的日子。”
姜忻欢也哽咽起来:“娘,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,我不能走。”
宋夫人扒开她扯着衣袖的手,狠下心转头:“庞尚书有心与你爹结亲,又有什么办法拒绝?你爹也不想让你嫁给那样的人,可他只是个二品官,上面还有从一品和正一品,这婚事本就无法改变。”
姜忻欢紧紧的握着钱袋,那梦寐以求的自由在等着她,她对这姜府没什么留恋,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宋夫人。
就在她内心挣扎之际,王嬷嬷又开始催起来:“三姑娘,我们快些走吧,再晚就走不掉了。”
姜忻欢深深的向宋夫人行了一礼:“娘,保重。”
她转身,倏尔对上一双埋怨的眸子,姜梓沫站在亭子不远处,她生平第一次提高声音斥责起姜忻欢来:“姐姐,你不能走!你若走了,祖母怪罪是小事,庞尚书万一迁怒姜家,你可想过娘的处境?”
见姜忻欢犹豫,宋夫人上前打断了姜梓沫的话:“沫儿,你来做什么?”
“还好我偶然路过此处,听到了娘的话,如果我不出来阻止,娘是不是就把姐姐送走了?”姜梓沫轻轻抿唇:“娘事事为姐姐考虑,可从来都没考虑过姜府,到时候娘又怎么和庞尚书交待?”
“沫儿,她可是你的姐姐,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一个纨绔子弟吗?那可是你姐姐的一辈子。”宋夫人也严厉起来。
姜梓沫把目光转向姜忻欢,质问道:“姐姐,你真的要弃娘和整个姜府与不顾吗?我知道你不甘心,可这桩婚事名正言顺,你是躲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