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有丫鬟通报说是姜忻欢来了,赵夫人脸上有些不耐烦,姜忻欢的名字犹如一根刺似的深深扎进她心底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赵夫人不想见姜忻欢,却也拒绝不了她,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足。
姜忻欢大步走进房中,假装关切的问候起来:“伯母,你怎么瘦这么多?是不是吃了很多苦?”
赵夫人勾起唇角,眼里带着冷意:“三姑娘,我这不是为了姜府祈福吗?我夜不能寐,只希望你娘是无辜的,免得拖累姜府。”
“那我就替娘谢谢伯母了,不过案情如今已经查清楚,伯母重新回到府里掌管府中事务,倒是要恭喜伯母。”姜忻欢皮笑肉不笑。
赵夫人在木椅上坐下:“没什么可恭喜的,这府里还得我操心,三姑娘办案如神,连我都对你刮目相看,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三姑娘。”
姜忻欢迎着赵夫人的眸子望了过去:“伯母,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,可这怪不得我,是大伯父想让伯母去寺里清净两天,既然伯母已经回来,我也念着伯母对我娘的恩情,银子的事就每次还一千零六十两,一年半还清便可,之前大姐已经给了我七千两,这笔账该划去一部分。”
赵夫人心里堵着一股气,到了这个时候姜忻欢还给她提银子的事,可白纸黑字,不认又不行,赵夫人胸口略有起伏,似乎是压抑着怒气,感觉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。
姜忻欢也不急,就静静的坐在那里,时不时的弹弹自己的衣袖,赵夫人总算是平定了情绪,咬着牙开口道:“还是三姑娘体贴人,知道你伯父的生意不景气,今晚我就先送一千两过去。”
“那我就不打扰伯母休息了。”姜忻欢站起身告退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赵夫人巴不得她赶紧离开,于是也站起身送她出去。
姜忻欢看着赵夫人脸上紧绷的线条,只觉得全身通畅。
她在房里看一天话本子,到晚上的时候赵夫人果然送了一千六十两银票过来,只是那银票上有几个指印,想必是赵夫人万分不舍捏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送来的。
姜忻欢第二天便拿着这些银票存起来,自己留了些银票去京城逛一圈,给宋夫人和姜梓沫都买了首饰和衣物,甚止给春巧也买了个银簪子,春巧握着银簪爱不释手,眼里都能冒出星星来。
又过了一天,姜忻欢收到了冯泽的信,他在信中约她一同去游湖,还包了一艘花船,只等着她过去。
姜忻欢满心欢喜的带着春巧去了郊外,郊外的风景一如既往的好,碧波**漾的湖面上飘着几只小船,有些闺中密友相邀,一同赏景,也有些公子哥坐在船上欣赏着船上的歌舞。
冯泽一眼就看到姜忻欢的身影,他向她挥挥手,开心的提高了声音:“忻欢,在这里。”
冯泽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外衣,微风吹动下更显得他如暖阳般温和,这样的衣服在游玩的人中也不出众,没有人能猜到他的身份。
姜忻欢也穿得很低调,一身浅粉色纱衣,同大部分的闺阁女子一般。
她快步走过去,冯泽立在船头等他,两人遥遥相望,仿佛眼中只有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