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小路下方,姜忻欢才停下来,借着月色,她看到蜿蜒而上的小路,轻笑出声:“原来出口在这里,难怪我找了一天没找到。”
卫旭伸手拉住她:“夜黑路滑,我带你上去。”
姜忻欢想把手抽出来,却被他紧紧握住,他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你无论有任何话想说,都等安全了再说。”
姜忻欢眼见自己徒劳无果,只好任由他握着她的手。
才走了没多久,姜忻欢就累的直喘气,卫旭揽着她用轻功向上飞,无数的树叶和沙石向下落去,他们飞一段走一段,在天亮的时候终于登上崖顶。
姜忻欢松了口气,卫旭不理身后跟着的侍卫,他直接揽着她向卫王府飞去,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不少百姓在城外排起长队。
姜忻欢没心思看渐渐热闹的京城。
等卫旭稳稳落在房门前,她刚想开口,他推开门把她扔到床榻之上。
床榻上铺着厚碍的被褥,她并没有被摔到,不过脑袋还是有片刻的晕眩。
她抬起头看向他:“卫大人,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吗?就算被你利用我也要死的明白,如果不是冯泽救我,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向我解释。”
卫旭掌心猛然收紧,眼眸也跟着颤动一下,他走到床榻边,低头看她: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?”姜忻欢那冷笑僵在脸上,她掏了掏耳朵,不敢相信卫旭会给她道歉。
卫旭声音轻缓,广袖衣袍也掩不住他周身悲伤的气息:“我爹曾经去洛阳救济难民,监督他们修水提,却在洛阳意外死亡,我爹一直有心悸之症,验尸的人只说是急火功心引发的心悸,直到入葬我都没有特别怀疑。”
卫旭说到关键之处停顿了一下,他再次开口时,语中带着浅浅的沙哑:“直到那天我去京城办案,你暗中调查宁玉轩的行踪,在一间小铺子后院里藏着一个密谋的组织,而你硬是要进后院找宁玉轩,撞破了他们的谈话,我那时候听的很清楚,他们用一种毒让人不知不觉的死亡,死状与我爹一模一样。”
姜忻欢仔细回想,终于在女主的记忆里找到这一幕,那时原主眼里只有宁玉轩,根本什么都没听到,但那几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,似乎是想要杀她灭口,她吓得扭头跑走,之后的事就再也不知道。
没想到卫旭就是这样阴错阳差得到了他爹死亡的真相,就算如此,姜忻欢还是不能释怀:“所以你就开棺验尸要追查到底?”
“我爹为人正直,他不该死的这么不明不白,我主动表现自己的才能,加入青涛司,为的就是查找我爹为何而死,你当时应该不知道,你离开后那些人就盯上了你,他们调查了你的身份,发现了你身份的惊天秘密,于是他们更加不能放过你。”
卫旭止住话语,姜忻欢立刻明白过来,正因为这样,卫旭才会利用她,好引那些凶手前来。
“呵,所以你为了查找出你爹死亡的真相,不惜牺牲我的性命?”姜忻欢一想到这一点都无法原谅卫旭。
卫旭摇头:“我从没想过要你性命,我打算把那些人引出来,然后把你救下,他们藏的很深,我曾派人步步紧追都没抓住他们,这些年也找到了不少的疑点,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都归案,为我爹报仇。”
“难怪之前我怎么问你都没用,原来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你也知道我可能会死,但你还是这么做了。”姜忻欢冷冰冰的眼眸望向他:“卫大人,这便是你一直不愿说的利用?我早该想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