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忻欢垂下眸子:“这次还多亏了右相,不然我冤死牢中都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“你不用这么客气,你曾经找上本相时是为了揪出叛党,你心中有百姓,本相很是欣赏你的气度,也愿意帮你,皇上看起来也想知道其中隐情,这其中还有转机。”
姜忻欢本就是在赌,赌皇帝对卫旭还有那么一丝仁慈,不至于赶尽杀绝,当初卫旭力保他上位,连命都差点丢在皇宫里,皇帝想必感念这一份恩情。
很快,马车到达皇宫,右相带着她来到书房门口,在进去时右相警告她:“现在的皇帝比先皇更难应付,你且小心,本相能做的就只有这些,你若是得罪皇帝,本相也没有办法救你。”
姜忻欢微微颔首:“右相做的够多了,此后,希望右相能一直为国为民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右相笑眯眯的捋着下额的胡须。
姜忻欢推门走了进去,皇上一身明黄色衣袍,他正襟危坐,比起之前更威严了不少。
姜忻欢正打算行礼,皇上就开了口:“不用在乎那些虚礼,告诉朕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卫王并没有谋反之意?”
“皇上,卫大人是不是真的谋反您心里不清楚吗?朝堂之上与他做对的很多,他替皇上做事本就得罪过不少人,项大人早就有扳倒卫大人之心,找些所谓的证据坐实卫大的罪名不是很容易吗?”姜忻欢淡定从容。
皇上眸中凌厉了不少:“你就是为了说这些?那些士兵都一口咬定首领是卫王,这又该如何解释?”
“皇上有没有觉得朝中过段日子就会莫名死一位官员呢?”
皇上一怔,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转移了话题,仔细想来确实如此,他面色缓和了一些:“是又如何?”
“那是背后有前前朝的老臣一直想要复国,自先皇坐拥天下开始朝中就时不时的有大臣死去,这点想必皇上一直是知道的,卫大人追查许久,才把那些前前朝的反贼铲除,他对皇上向来忠心,无论是先皇还是您,他都尽心做事,难道不是吗?”
姜忻欢微抬起头,看皇上白玉般的指尖正放置在一本书上。
她继续道:“卫大人奉先皇之命保皇上登位,又私下里帮皇上铲除复国旧臣,还暗中帮皇上查徇私的官员,皇上心里很清楚,卫大人本就没有谋反之心,只因皇上忌惮卫大人日渐得民心得权势,才想要减了这心头大患。”
“大胆!你说这些话是不想要命了吗?”皇上眯起眼睛,里面透出几分危险和探究,却独独没有杀意。
姜忻欢知道皇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,她鼓起勇气,大胆直言:“忠言逆耳,我知道皇上一定没有忘了自己的初心,先皇也不会看错人,我今日来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能为卫王脱罪,但我却能解皇上之忧。”
皇上眼中染上一层兴趣:“好大的口气,听闻你与卫王已经和离,你又能为朕解什么忧?”
“皇上未登位前本是闲云野鹤之人,想必很是喜欢过那种舒心的日子,卫大人也是一样的,他刀口舔血很是危险,现在皇上既然忌惮他,不如放他离开朝堂,卫王府的下人们都是无辜的,还请皇上放他们一条生路。”姜忻欢跪了下来。
“哦?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说放就放?你拿南钰国律法当儿戏么?”皇上严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