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公公捧着一沓信纸上前,站在杨金福跟前,用尖细的声音说:“杨大人,这可都是与您有关呐。”
傅娇娇愣在原地,难道这迷信让自己爹给截了去了?她小跑上前,翻阅着刘公公拿着的信纸,果然,是杨金福和张端则联络的全部密信,上面还标注了时间,都是张端则的笔迹。
“陛下听说公主殿下要来张府找东西,特意派老奴前来打听,但是老奴听说,公主要找的东西早已不在张府了,所以特意去府尹大人府上搜来,献给公主。陛下还说,太子和公主难得关心朝政以一次,叫老奴莫扫了二位殿下的兴致。”
刘公公笑着弯腰,把东西呈给了傅娇娇。
傅娇娇听得目瞪口呆,实在没想到自己爹爹早就留好了后手,几乎是和他们同时搜集杨金福的证据。自己的消息是从恒子那里得到的,那傅墨然的消息又是从哪得到的?
“说来惭愧,扬州人生地不熟,陛下特派老奴保护二位的周全。”
刘公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傅娇娇当即无语,她素来知道这位公公是跟在傅墨然身边的高手,但实在没想到已经厉害到跟着自己数日却无人发觉的地步。
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若不是今晚傅娇娇等人高调行事,把杨金福的注意力吸引到张端则的府上,傅墨然那边在杨府恐怕也没法得手。
“押入大牢吧。”
傅墨然并未多说,身后的禁卫军一拥上前,制住杨金福,一并当即斩杀身边的士兵,一时间书房内血流成河。
待回到园子,傅娇娇颇为不满,拉住傅墨然问:“既然爹爹早就知道杨金福的事,为何非要等到我和皇兄被困书房才来,还得我还劈空几刀,丢人现眼。”
傅墨然一听女儿抱怨,回头笑道:“那是你刀法不好,倒还怪上为父了。”
刘公公听了在一旁解释道:“公主莫怪,陛下也是想有意锻炼您和太子殿下。杨金福狡猾,一直派重兵把守密室,不让人靠近,若不是您今日引开他,我们还真未必得手。”
“既然这是他的把柄,杨金福为何不把密信烧了?岂不一了百了?”
傅淇奥不解,为何还偏偏要留着这些祸害。
傅墨然听了满意的笑笑,注意到了后面的沈玄,高声问:“小定安侯怎么看?”
沈玄没料到还会问自己,冷声答:“臣不知。”
“既不毁掉,自然是留着有用。”傅娇娇皱眉,“那肯定是要拿给谁看的!”
“公主真是冰雪聪明。”刘公公点点头,“陛下发现,密信只有近一月的,前面的都被毁掉了,而且信中记录了扬州城的各种情况,包括军备部署,财政钱粮等重要信息。”
“想必要看的那人害怕信传到自己手上不安全,于是借着杨金福和张端则之间的交流往来,交代好自己要的信息,然后定时来找他们,当面阅完!”
傅娇娇一拍桌子,灵光一现。
“可是是谁这么谨慎,对扬州城的情况这么迫切?”傅淇奥挠挠头。
傅墨然不语,转头又问沈玄:“既有答案,何必藏着掖着。”
沈玄冷笑一声:“陛下的家事,我还是不便多言吧。”
傅娇娇见不惯他这种置身事外的模样,上前揪住他袖子不满道:“什么你家我家,你都入赘给我了,不就是我家的,快讲快讲。”
刘公公一听“入赘”两字,不免一身冷汗,沈玄最忌讳的可就是当初的婚事,生怕他再惹出什么麻烦。
谁知沈玄被傅娇娇拉着,反而神色缓和了些,轻声道:“幕后之人,必不在扬州城,否则就不需要这些信了,自己亲眼看多好。既不在扬州城,又能利用府尹通判这样大的地方官,必然是在长安内了。臣猜测,应该是诸位皇子中的一位,试问天下还有什么比储君之位更炙手可热的呢。何况能劳动天子下扬州,定是不小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