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玄在操练场上自然看见这一幕,回头问一个士兵:“这是怎么了?骊莺不是和娇娇在一起呢吗?”
士兵行礼答道:“回小侯爷,公主和她去营帐吃将军准备的全羊宴,但是骊莺好像思乡情切,在营帐内和太子公主吵起来了,这才跑了出来。”
沈玄眯起眼,转身走下高台。
骊莺哭的惊天动地,抹着眼泪跑了许久,找了棵大树蹲下,这才抽抽嗒嗒的好了些。
“跑累了?”
沈玄不知何时从后面出来。
骊莺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,看清是他,这才收回去。
“都说北境有骨气,确实如此。”沈玄自顾自地点点头,“骊恭在牢内水米不进,就想看看自己的妹妹,你就在这一路狂奔,不知是不是为了你兄长。”
骊莺一听骊恭不吃东西,着急的站起身问:“我兄长如何了!”
沈玄挑挑眉说:“挺担心你,但是听说你受人欺凌,被我夫人救了,心情好多了,也算是能吃点东西了。”
骊莺眼泪又不争气的往外流。
“骊恭是北境储君,虽然你爹的死我没有办法,但是只要你好好活着,我能保证,只要骊恭不做什么危害朝廷的事,他也能好好活着。”
沈玄很严肃,面无表情。
骊莺有些失神:“兄长是为了我,担心我,才不知东西的吗。”
“自然。”沈玄淡然道,“你知道,亡国公主都是什么下场,似乎没有待遇很好的。”
“不过他知道你过得还算不错后,也不闹腾了。”
沈玄看着她。
骊莺抽泣着,不说话。
“北境前些年狂悖,然而实力却远不如中原,东边的东瀛虎视眈眈,即使中原不出手,不过多久,北境也会命丧东瀛。”沈玄眺望着远处,“很多事情,想要去恨,却不知道该恨谁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骊莺却似乎收到了打击。
是啊她该恨谁呢,恨傅墨然出兵?还是恨郑知行率军踏平北境。
骊莺渐渐平静下来:“麻烦你转告我兄长,我会好好活着,务必让他也活下去。”
沈玄点点头:“自然,我已经告诉过他了。只要你好好活着,事情平息了,我会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真的吗?”
骊莺眼睛里终于有了细微的闪烁。
“很简单。”
沈玄肯定的点点头。
骊莺囔着鼻子说:“我大哥对我最好,事到如今,我只希望他能好好活下来。”
“会的。”
沈玄给她递过去一张帕子,示意她擦擦眼泪。
骊莺低头注意到了,但是那帕子上绣了朵并蒂莲,而且歪歪扭扭丑的很,一猜就知道是傅娇娇这个笨蛋绣的。
她故作嫌弃的拒绝了:“拿走拿走,一看就是傅娇娇绣的。”
骊莺用衣袖擦了眼泪,倔强的往前走。
“傅娇娇小心眼的很,知道我用她夫君的帕子擦脸,不得和我跳脚?”
骊莺头也不回,往军营走去。
沈玄也没想到,随手一掏就掏出来这个,仔细一看果然是傅娇娇当初讨好他送的,无奈的笑着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