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身边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,恐怕只有傅墨然自己知道,前些日子一个大臣因为家里宠妾灭妻,家宅不宁被岳家状告,傅墨然不用问就能说出具体细节。
“沈玄走了吗?”
傅墨然忽然出声问。
“回陛下,今日起身。”
刘公公恭敬地回答。
“好啊,南边的事,终究是他做着得心应手,时间这么久了,也敢回家看看,免得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。”
傅墨然抿了口茶。
“陛下思虑的周全。”
刘公公见他不说话,心中有疑虑,于是上前问:“陛下,奴才蠢笨,有一事不明。既然陛下存心历练公主,为何不让她自己找到当年的证人,还要送到她眼前呢?”
话说这宴纯在御花园被那几个奴才刁难,并不是什么偶然。而是傅墨然早就发现宴纯在赵飞燕那,去她宫里时特意拿走了首饰,知道赵飞燕要发作,特意安排人在傅娇娇眼皮子底下演给她看的。
“娇娇虽然聪慧,但是很多事情,位置不到,做起来总会困难些。”他扔了手里的那串珠子,起身来回踱步,“何况,等她自己找,时间太久了。”
傅墨然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景象,叹息道:“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。淇奥仁慈,娇娇狠辣,他们二人,必得相辅相成,才能保得住这江山。”
长街闹市上,小摊小贩被飞奔而来的骏马撞得人仰马翻,更有一位小伙子,一筐的西红柿都被撞翻在地,被马儿踩得稀巴烂。
这位纵马长街的不是别人,正是傅娇娇。
因此百姓们就算再心有不悦,也是敢怒不敢言,只敢私下骂一骂。
小莲坐着马车跟在后面,公主在前面撞,她在后面给钱。
“本来以为这懿安公主年纪大了,还能稳重些,谁知道还是这野丫头的样子!”
“刚得了边疆的功劳,就不知收敛,女子都是以柔为美,谁家姑娘像她,可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!”
这话说得没错,自从傅娇娇长大了,有学者做过统计,长安城内近十年出生的女娃娃,名字里很少有带娇字的,傅墨然不兴避讳,反而是百姓们自己避讳的很,生怕沾了娇字,自己的女儿就像懿安公主一样,不是逛青楼就是出门打架,没一点淑女样子。
不过大家闺秀们都不这么想,她们往往视傅娇娇为巾帼英雄,当初抢亲强娶小定安侯仿佛还在眼前,虽然心里羡慕嫉妒恨,但是谁不想像她这么潇洒?!
更有甚者直接供奉了傅娇娇的画像在闺房内,天天叩拜上香,渴望自己能跟公主一般有福气,爹疼夫君爱,青楼数她一枝花。
主角被人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闺房中炙手可热的谈资,“吁”一声勒住马,她远远的就看见沈玄穿了身白色衣袍,站在门口,驻足远望,似乎在等她回来。
傅娇娇在马上有些出神,沈玄素来喜欢穿黑色的一副,一副阴沉沉的样子,看不出半分少年气,谁知穿上这白色衣袍,倒也不显得瘦弱,反而更加挺拔,宛若谪仙。
她鼻头一酸,想起他就要走了,一走还不知道多长时间,没高铁没飞机,全靠小马得得跑。
傅娇娇赌气坐在马上不下来,撅着嘴,就这么看着他。
沈玄知她来了,等了半天,只见她远远在原地不动,马也不下,好奇地上前看娇妻到底怎么了。
谁知他刚走到马边,傅娇娇随手就把鞭子扔在他怀里:“不是要走吗?怎么还没出发,天黑了可到不了你要去的地方了!”
沈玄接住鞭子,被她吼的一懵,听完了她的话,方知是傅娇娇脾气来了,舍不得自己。
“不等到你,怎么舍得走?”沈玄一把将她从马上抱下来,握了握手,问:“挺凉的,是不是出了汗被风扑着了。”
“要你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