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早就知道了?沈玄去苗疆,是我让他帮忙的。”
傅墨然看着这傻女儿笑道:“不然你以为,怎么会这么巧,先是在御花园碰见宴纯,又能在街上见到赵英?”
……
傅娇娇觉得被人骗了。
“父皇自己早就知道了,还来戏弄我。”
她有些生气,还以为自己干成了什么大事,原来还是傅墨然暗中帮了她。
傅墨然也不计较这些,反而笑道:“爹老了,将来你和淇奥是要接过这整个中原的。朝中老臣们虎视眈眈,一直看不惯你的做派,等爹没了,就无人罩得住你了,必得先做几件大事,堵住他们的嘴。”
傅娇娇惊得合不拢嘴,原来他早就为自己打算好了一切。
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“皇兄那么厉害,有皇兄在我也是吃喝不愁的。”
她微微有些哽咽,却还是笑着说。
想到原书里的结局,她不禁抬头看着傅墨然逐渐苍老的面容。
不知何时,他的鬓角上也添了白发。
傅娇娇有些感叹,她原本在现实世界里,就是不曾受过父母疼爱的,没想到穿越过来,反而多了个爹爹。
“你皇兄为人心慈手软,若没有你替他撑着,想必他也是坐不稳这个位子。”
傅墨然一语中的,听的傅娇娇哑口无言。
他说得一点没错,傅淇奥的脾气,确实是坐不稳江山。
所以傅墨然才要趁现在,抖露出傅淇商的事情,逼得他露出马脚,提早解决,免得把这个祸患留给傅淇奥。
所以现在也只能静静等待,等待沈玄那边能传来好消息。
除了沈安和,傅墨然才能安心动手。
西南苗寨,此时却是一片载歌载舞。
苗寨依山而建,傍水搭桥,在山腰处,直直搭起一座离地腾空的宫殿来,山脚下的屋子都是用普通的竹子木材搭建,而这座宫殿却例外的很,除了外面的围墙是竹子,里面一概用的琉璃瓦,倒是颇像长安城的建筑。
宫殿内,则是金碧辉煌,底下一群穿着鲜艳服饰的舞女们载歌载舞,周围端着各色新鲜山珍海味的仆人们低头等待。
沈安和坐在最上面,怀里搂着个美人,随手捏了个一边盘子里的葡萄,丢到嘴里。
见不尽兴,他又随手拿了个葡萄,捏住旁边美人的脸颊,塞到人家嘴里。
不过歌舞声中,却充斥着一老头骂人的声音。
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,正坐在宝座下面,双手双脚带着镣铐,嘴里骂道:“沈安和,你不得好死!苗疆王座只有大祭司能座,如今你谋害兄长,残害侄儿,你不得好死!”
沈安和看都没看那人一眼。
“杏花,今夜你想歇在哪处?”沈安和伸手覆上身边美女的腰肢,笑问,“听说山那边有处林子不错,不然去那一赏美景?”
怀里的美女似乎被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陪笑道:“二当家,奴今日不大吉利,身子不爽,恕难从命了。”
“也罢。”沈安和似乎心情很好,坐正了身子道,“你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杏花似得了什么宽恕,赶紧起身,行了个礼就要离开。
转身却撞见一位翩翩少年,只见那少年不同在长安城见到的公子们。
他穿着一身绿色的苗衣,双耳带翠,眼尾更是用什么染料涂成了红色,头发上不似其他苗疆族人带银饰,而是带了翠绿的翡翠,点缀在高高束起的黑发间。
杏花有些惊慌,不知自己是否该对他行礼,无助的转头看向沈安和。
谁知那少年经过她身边,竟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,直接越了过去,想沈安和行了个礼:“爹。”
“西越,不得无礼。”
沈安和面色难堪,瞪着儿子。
西越这才十分不情愿地转身,对着杏花也行了个礼,杏花回礼后,似逃命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