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仇未报,属下真是,无颜呆在这苗寨啊!”
许念忽然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,大声哭喊着。
侍书见状上前扶住他,细声劝慰着。
沈玄刚要说什么,忽见悯生大步跨进殿内,身后跟了一个妙龄女子。
他知道,他要等的人来了。
坐在一边的许念亲眼看着那女子摘下面纱,竟然就是白日里沈安和身边的那个杏花姑娘!
他怒从中来,当即就要站起身怒骂那位姑娘。
幸亏悯生眼疾手快,挡下了他。
杏花受惊不小,但还是转身对着沈玄摇摇一拜,恭敬地行礼:“少当家。”
许念愣在原地,不明所以。
“见过前辈。”
杏花随即又转身对着许念行了礼。
沈玄解释道:“前辈不必惊慌,这位杏花姑娘,是故人。”
杏花来不及对他多加解释,忙忙凑到沈玄身边低声道:“少当家,您要找的人,我已经找到了,那位曾经给中原皇后做过接生婆婆的妇人,此刻就在寨子里。”
“皇后的事,她怎么说?”
沈玄盯着远处的地面。
杏花欠欠身子,皱眉道:“她身上留了当日赵飞燕的银针,奴已经查过了,确实是苗疆白蛊上的针无疑。”
沈玄面无表情,这些事,他早已猜到。
他知道,傅娇娇也早已知道这事。
“还有,奴不敢说……”
杏花欲言又止,盯着深不可测的沈玄。
“说,无妨。”
他冷笑,事已至此,还有什么可惧怕的?想起远在长安城的傅娇娇,沈玄心里多了一丝宽慰,还好,即便如此,还有她,陪在自己身边。
杏花有些哽咽,答理了一下情绪,颤颤巍巍地说:“傅淇商和那位黑衣男子,不是中原皇帝的孩子,是,二当家的……”
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,只见沈玄猛地抬起双眸,死死盯着杏花。
杏花心里害怕,惶恐的跪在地上哭道:“少当家明鉴,事关重大,奴不敢信口胡说,少当家可以亲自去见那位婆婆,奴已经为她安排了安全的住处,少当家立刻就能见到她。”
下面的许念老头听的迷糊,终于找到空隙,起身不解的问:“少当家如何也查开中原的旧案?”
侍书未等沈玄开口,严肃的回答:“如今懿安公主是少当家的夫人,先皇后是夫人的生母,受夫人委托,少当家才来查办。”
谁知许念一听沈玄娶了傅墨然的女儿,气的拿着拐杖就捶地不止:“你!你!你怎可迎娶杀父仇人的女儿!”
“前辈息怒,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!”
悯生实在的很,虽然不知道里面的秘密,但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无条件的护着沈玄。说罢,他也无能为力,只是看着上面的少当家,乞求他解释一下。
沈玄听了冷笑一声,从椅子上踱步下来,他的声音沉闷的如寺院暮钟:“世人皆以为本侯的杀父仇人是傅墨然,果然,连前辈也这么认为吗?”
许念一听,方知事有蹊跷,着急的拉住他的胳膊,皱眉道:“少当家,当日祭司身亡,我便知事有蹊跷,但是苗疆上下统一口径,一口咬定,杀害祭司的凶手就是傅墨然,当初下了死罪的,不也正是中原皇帝?难道其中还有别的阴谋?”
沈玄勾勾嘴角,抬眼看着远处大殿的方向:“是啊,多么好的罪状,我一开始,也是这么想的,只是,前辈,您能想象,正是如今坐在王位上的那个沈安和,杀死了我的父亲,您的主人,苗疆的大祭司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