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祭司已经思过了。”
沈玄笑了笑,表情轻松。
庄嶒老头激动地抬起头,心想这年轻人终于醒悟了?
“下月初一,娶娇娇为妻,册为大夫人,授玉印,率表苗疆众女子。”沈玄坦**地站起身,“三书六礼,聘为正妻,仪式便在初一举行。”
说完,他随手在怀里掏出一条精致的手链,套在手腕上,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
“大人!”
九个老头被晃了一下,还反应过来拒绝,他就已经走了。
“胡闹!胡闹啊!长安女子,还是傅墨然得女儿,怎么能当我苗疆大夫人!”
九个人捶胸顿足,在殿内足足骂了三个时辰。
惜命见状拉着侍书,一路小跑跟着沈玄躲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大祭司要立长安公主为大夫人得消息传遍了苗疆上下,引得乌城上下哗然一片。
到了傍晚,已是月落乌啼,王寨内寂静无声,唯有沈玄的寝殿里,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。
庄嶒并未带侍从,一个人拄着拐杖站在廊下,往里瞧了瞧。
只见大门洞开,沈玄坐在门口厅前的案边,借着烛火,低头入神的看着折子,随时还拿着支笔,勾勾画画。
老头满意得笑了笑。
“庄长老?”
一个小丫头看见了他,端着水盆,恭敬地行了个礼。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,老头不仅不进去,还在这偷看祭司大人。
“嘘,不必通报。”
庄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拄着拐杖,一小步一小步,慢悠悠挪向大门口,慢的很,但是却稳当。
他走到门前,跨过门槛,沈玄并未看见他。
“少当家。”
他声音苍老,甚至有些嘶哑。终于,还是站在门口呼唤了一声。
沈玄抬头,见来的是他,惊喜不已,放下笔上前搀扶着庄嶒:“长老怎么这个时间来了?”
“夜深了,少当家还不休息吗?”
庄嶒顺着他坐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。
沈玄腼腆的笑了笑:“如您所见,这些还等着晚辈看呢。”
“总是繁忙,也该好好歇息,少当家如今长大成人,是时候娶妻成家了,咱们苗疆女儿,最是体贴人的。”
庄嶒接过一边小丫头递来的茶水,略喝了一口,放在了一边。
沈玄闻言,笑容僵在脸上:“长老批评的是,娇娇一直劝我照顾好自己。”
……
庄嶒见他这般执迷不悟,又是着急又是心痛,颤巍巍的从座位上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:“大人,这长安女子做苗疆大夫人,并不是什么祥瑞之兆,而苗疆大祭司插手皇家事务,也会带来厄运,这些,您都清楚,也都亲身经历过不是?难道老祭司过世才几年,您就忘了?”
他着急的脸上的皱纹扭在一起,探着身子,急切地看着沈玄。
沈玄默然,看着地面,不说话。
“当初,你的生母,你的娘,就是苗疆大夫人。”庄嶒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重,“你父亲力排众议,不顾她是长安女子,立为正妻,然而同年冬至,他就进了长安城,遇见傅墨然,桃园结义,拜为兄弟。”
一切仿佛还近在眼前,纵使这些人都已命丧黄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