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痛欲裂,不自觉地蹲了下来,不知跑出多远,然而这一刻,四肢仿佛不听使唤了一般,眼泪竟然也夺眶而出。
前尘如梦一场,她努力的回忆着过去的一切,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但是这种感觉无比难受,就好像身上缺了哪一块一般。
然而,一只温暖的手掌,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背。
傅娇娇身体一颤,吓得猛然站起,回过身,只见一名衣装朴素的少年,似乎与自己年纪相仿。
“姑娘迷路了?怎么不曾见过你?”
那少年眼神关切,上下观察着这名可疑女子。
他这处宅子,可是偏僻极了,平时都见不着几个人,怎么今日凭空出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俏佳人。。
然而傅娇娇却往后不自觉地退了一步,打量着那人。
只见他并不似王寨中的其他人,华丽装扮,只是穿了寻常的苗衣,但是身上并没有带什么银饰,只有双耳上镶了好看的翡翠,作为星星点缀,黑发编成简单的发髻,束在脑后。
……
少年见这姑娘不说话,眼神怯生生地,虽然身上的苗衣繁复得很,但是一头黑发如瀑,垂在胸前,他竟有些看呆了,痴痴的望着。
傅娇娇的眼泪还挂在脸颊:“你是什么人?”
少年被问得一懵,怎么如今苗寨之内,还有不认识他的了?
他刚欲报上家门,,话都到了嘴边,然而看着一脸天真期待的傅娇娇,不忍又嗤笑出声。
“我叫西越,山中散人罢了。”
西越笑的坦然,忽然伸出手去,覆上眼前少女的发丝。
傅娇娇吓得往后一退,抬头望着他的手。
“有东西。”
西越挑挑眉,不顾她的防备,轻轻捏下来一枚枯叶。
“看,没骗你吧,有个叶子。”
西越声音俏皮。
傅娇娇没好奇地看着他,这难道不是在耍自己吗。
“要不要来我屋里坐坐,也算咱们相识一场,交个朋友?”
西越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院子,傅娇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那院子简易的很,而且很安静的样子,并不像王寨中的其他院子,人来人往,不是侍女吵嘴,就是小厮赌钱,乌烟瘴气,似乎确实是个好去处,而且烟囱中飘出袅袅炊烟,像极了长安城中的民宅,温暖又简单。
她有些心动。
“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
西越不肯放过她。
少女撅撅嘴,很不情愿地说:“傅娇娇。”
“娇娇?“
西越反复咂摸着这个名字,叫了很多遍。
“干嘛?”娇娇很是不满意,叫这么多遍是什么意思,“不好听?”
眼见着就要扭头走掉,她的名字是母亲亲自取得,怎么能容人说不好听?
“那便不做朋友就是了。”
“哎哎,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西越见她要走,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臂。
他笑得灿然,不过也就十六岁的样子,阳光单纯,和其他人不太一样。
傅娇娇一开始是对他有点好感的,只是以为这是个无礼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