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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深处山中,散人一个,但是试问如今苗疆之内,还有谁不知道,大名鼎鼎的祭司大人迷上了长安公主,而且还带回王寨,不顾九大长老的反对,执意要娶为正妻?
只是这位公主,国破家亡,遭人篡位,沈玄怕她离开自己离开苗疆,就给这少女下了忘尘蛊。
传闻带回来的时候,她人已经奄奄一息了,沈玄硬是施法四十九日,渡了满身精血给她,从鬼门关生生拽了回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。”
傅娇娇呆呆的看着他,明明她刚才没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啊。
“公主殿下,不知道长安城皇宫内……”
西越冷笑,他从前还十分敬重自己的这位兄长,但是如今,长安城都要被沈思钰屠城了,傅墨然和傅淇奥生命垂危,但是沈玄却施了忘尘蛊,阻止傅娇娇回去救自己的父兄。
“小公子!”一旁的丫鬟听不下去,很及时的打断了他,“违背祭司之命,是什么下场,您应该清楚。”
西越被她生生噎住,也不屑管这闲事:“看不出,你倒是衷心。”
“赶紧滚。”
西越背过身去,走进屋内,留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。
小丫鬟即刻拉着傅娇娇赶了回去。
路上,傅娇娇觉着受了极大的委屈,从小打到重话都没听过,怎么刚才那弟弟这么理直气壮,还让自己滚?!
“是不是刚才那个人讨厌我?”
她小心翼翼地问身边的丫鬟。
那丫鬟倒是也有些可怜傅娇娇,听说太子已经被关入生狱了,生狱那种地方,进去能不能有命出来还不一定,可是当妹妹的还在这里一无所知。
“姑娘不必自责,小公子一贯是这样,不是针对您。”
丫鬟简单安慰了一下,随即就把话题岔开了。
自从被施了忘尘蛊后,傅娇娇的记性变得特别差,跟一孕傻三年也不相上下,经常上一秒说的下一秒就忘了。
大婚之日将近,整座王寨都在沈玄的安排下,重新漆刷,而且还挂上了大红色的绸缎。
不仅后院里张灯结彩,甚至在满朝文武反对的情况下,沈玄还把喜字贴上了大殿。
……
更过分的是,沈玄还安排每一位长老都得在大殿中张贴喜字,以示对夫人的敬重和承认。
九个老头在大殿里气的吹胡子瞪眼,眼看着心脏病就要发作了。
甚至有一位年轻的长老在大殿里边贴边骂,从傅娇娇是狐媚惑主骂道傅墨然家风不正,又骂到长安城是野蛮之地……
不过这些人根本不敢不来贴,因为当天沈玄把九位长老的妻儿纷纷请到了王寨中喝茶。
初一婚期的前一天,王寨中锣鼓喧天,歌舞声从黑夜一直到次日白天,笙歌不停。
小楼上,沈玄躺在傅娇娇旁边,屋里漆黑一片,吹了灯,只剩下窗外的一轮月亮,清澈如水。
傅娇娇不眠,只是仰头躺在**,身边的人呼吸绵绵,沉稳有力。
她缓缓转过头去,看着沈玄熟睡的脸,安静,像一头小兽,宿在自己窝里,放松而沉醉。
他似乎很少有这种卸下防备的时刻。
傅娇娇盯着这张好看的脸,看了许久。
虽然前尘尽忘,但是她对自己喜欢沈玄这件事却是从未怀疑。
他长得这么好看,一看就是自己会喜欢上的类型。
想到这,傅娇娇满意的躲在被子里偷笑,这么好看的人,怎么就称自己夫君了。
然而她看着看着,心中忽然一疼,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,疼的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