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墨然孤身一人留在那,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娇娇,是我自私。”傅淇奥心里像是压了千斤大石,“或许当日御花园内,父皇是想让沈玄带你走的。”
宫变血流,改朝换代,哪一个皇室子孙能独善其身,不过是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罢了。
“那你呢?”傅娇娇眼神平静如水,此刻,他们站在命运的岔路口上,由不得自己,“你来苗疆,是想和我一起留在这,抛弃父皇吗。”
她声音平静,但是表情却说不出的痛苦。
傅墨然宁肯重新用活人祭祀为女儿续命,他们又怎么能弃之不顾。
恍惚间,她好像想起了长安城中,那位妇人的话。
很多时候,真真假假,谁有分辨的清呢。
在这个他们认为虚假,一文不值的世界里,缺席无忌惮的享受着别人的真情。
那这些真情,也都应该变得一文不值吗。
傅淇奥难言,停顿半晌,只是说:“将士死沙场,天子守国门,只要看到你安全,我即刻回长安,杀了沈思钰。”
他复抬起头时,眼神中都是坚决。
傅娇娇眼眶中溢出的泪水,让人分辨不清眼前人的轮廓。
然而大殿中,众长老们吓得纷纷跪在地上朝沈玄磕头,只是因为,沈玄拔剑,对准了西越。
门口的西越笑得无声,看着远处的兄长。
“连你也要这样吗。”
沈玄拿着剑,却久久未刺出去。
这个苗疆内,便都是背叛他的人了吗。
叔父沈安和算计他,要他的命,现在就连他最疼爱的这个弟弟,也要夺走他身边最爱的人。
……
“大人!长安女子蛊惑人心,大人千万不可一时冲动,伤了手足之情啊!”
“小公子一直谨守本分,并无过错,大人请三思啊!”
“那狐媚女子现如今离开苗疆,乃是喜事,大人万万不要冲动啊!”
……
众说纷纭之中,沈玄只觉得心中狠狠堵住了一口气。
“要是傅娇娇离开苗疆,我即刻要了你的命。”
他声音低沉,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人,不敢相信正是他这个视为手足的弟弟,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