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过,你只能呆在我身边。”
他声音低沉,到了这一刻,他还是不肯服软。
……
“如果你执意如此,不要怪我助沈思钰的力了。”
“若是你敢踏出这里一步,我便让这天下改姓沈!”
他无力的站在远处吼着。
四十九日的以命换命,半副精血的忘尘蛊,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她还是要走。
其实沈玄也并不在意重新回长安,做他的小定安侯。
只是世事难料,变数太多,放她在哪,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一个夜明珠,一个七星连珠。
只是她为什么不相信自己。
纵使长老们再百般劝阻,他还是暗中派人接回郑知行,阻挡南梁北上。甚至皇宫大内,也有他的眼线,盯着沈思钰的一举一动。
他从前之所以这么肯定,傅淇奥不会有生命危险,是因为他派人暗中保护着他,而宴纯,就是他联络好,送入生狱的。
可惜,这里没一个人信他。
所求无多,沈玄只是希望,傅娇娇永远留在自己身边。
“你放我走。”傅娇娇声音颤抖,看着眼前人,“我答应你,只是回去看看,就回来。”
她心里何尝不是有放不下的人呢,不然又怎么会在顺天府的那一夜,推开傅淇奥,选择独自留下。
“呵,夫人贯会骗人。”
沈玄笑得无声。
“那你跟我走,你跟我一起回长安,回侯府,我们再回去看灯会,放河灯。”傅娇娇眼泪应声而下,“放河灯的时候,你不是问我许的什么愿望?”
回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随着缠绵的话语声扯得人梦回长安。
……
“我的愿望是,和娇娇在一起一辈子。”
“希望娇娇能永远陪着我。”
她愣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
沈玄随手掏出火石,一下点燃了她手里的河灯。
“我还没许好愿呢!”
傅娇娇急了。
“你许好了。”
沈玄面无表情,自顾自的点好灯,手一挥,放在她的肩膀上,直接给按了下去。
“你的愿望是,和沈玄,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。”
他固执得很,按着傅娇娇的胳膊,丝毫不允许她反抗,直接顺水把河灯推向河的中央。
……
“我答应你。”傅娇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我答应你,和你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。只求你带我回长安,见我父皇,最后一面……”
她知道,是最后一面了。
往事如梦,或许她不曾记得书中的其他情节,但唯独这次篡位谋逆,她强迫自己一遍遍地记住每一个细节。
只因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。
她一直努力着,努力着改变这里的一切,但是不曾想到,现如今坐在龙椅背后的那个人,从傅淇商,变成了沈思钰。
她必须回去,揭穿这个事实。
从父皇保护她,保护一次她的爹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