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走过去开门的却是傅淇奥。
大门打开,骊莺的匕首都差点拔出来了,但是,门口出现的却是,却是一张坐在轮椅上的,熟悉的脸。
郑知行。
悯生拼死把他护送回长安,随即赶去苗疆救下了沈玄。
他早就住在这个客栈了。
而这个客栈,傅淇奥他们之所以能住进来,也是因为沈玄提前安排好了的缘故。
骊莺看着眼前熟悉的人,嘴巴张了张,但是没讲出话来。
傅娇娇知晓她的心意,公主府水深火热之中,肯定打探不到郑小将军的下落。
她笑着瞥了骊莺一眼,调侃道:“还不去叙叙旧,这也是乱世情缘了。”
“傅娇娇!你不知羞!”
骊莺羞得跳着脚打她。
然而不过半晌,她就小跑着扑向了郑知行。
郑知行坐着被她推出去好远,直到撞在柜子上才停下。
他哭笑不得,本来这么严肃的场面,生死存亡之际,竟然笑出了声。
“我这不是还好好的?”他有些不忍心,不忍心再拒绝这个命苦的少女,“好好的呢,没死,没伤。”
“闭嘴!”骊莺抬起头,不悦道,“不许说晦气的话。”
“这怎么晦气了。”
傅娇娇摇摇头,砸吧着嘴。
“你闭嘴!”
骊莺的暴脾气还是一点没改,头也不抬地凶了傅娇娇一句。
“行。”郑知行笑声爽朗,“普天之下,敢这么说懿安公主的,就你一个了。”
夜色笼罩之下,这件狭小的客栈里,竟然显得有些温馨。
“什么懿安公主。”傅娇娇苦笑,“亡国公主罢了。”
傅墨然深陷囹圄,长安城水深火热,她又何尝有这尊贵的心思,当她的公主呢。
郑知行搂着骊莺,似乎不愿意放开怀里的人,抬头道:“你也别说丧气话,傩礼上的事,我和太子已经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此事?”
烛影摇曳,傅娇娇只觉看不清郑知行的面容。
傩礼行刺,不成功便成仁,牵扯的人越少越好,不然一旦失败,必然陪葬。
她本不想让他们牵扯进来,起码,他还能和骊莺隐姓埋名,快活一生。
身为天家儿女,这本是他们的宿命,应尽的责任,何苦要牵扯不相干的人呢。
“战死沙场,是我的宿命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脸上没有视死如归的壮义凛然,没有不舍得悲愤,只是平静的,就像是话家常一般。
“大傩礼之前,我们最好别离开这间客栈。”傅淇奥表情严肃,“沈玄已经帮我们打点好了周围的人,一切,都等腊月初一那日了。”
骊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从前在北境,她就不曾参与过这些,如今来了长安,竟然还是逃不过。
夜晚的长安城乌云密布,十里天空,一颗星星也没有,就像他们四个人,孤立无援,拼死一搏。
会不一样吗,和从前一般,国破家亡,还是,顺利谱写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