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过后面跟着的是一些手捧鲜花的小宫女,紧接着,就是沈思钰的车驾。
沈思钰后面,才是傅墨然的车驾。
明眼人都知道这位摄政王野心不小。
宫门大开,甚至连第一个出来的,都是沈思钰。
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,身上黄色蟒袍,竟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龙是蟒。
他脸上写满了趾高气昂,只是一头黑发分明散在肩膀后,细尖的脸庞上,长着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,好似地狱杀神,忽至人间。
周落穿着一身得体的宫装,站在他身侧。她出挑得很,出身书香门第,贵族嫡女,若不是当日的谋逆叛乱,家族破灭,她也曾经是个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。
站在这一排排宫女中间,自然显得超凡脱俗。
百姓们纷纷议论着,说这丫头肯定是未来的摄政王妃,不然摄政王怎么能走哪都带着她呢,这般形影不离,不是心上人还能是谁?
只可惜这些话听到周落耳朵里的时候,变成了满满的嘲讽。
“不高兴了?”
沈思钰脸上似笑非笑,转头看向身后阴云密布的小丫头。
“不敢。“
周落被他问的一愣,下意识地害怕的后退了一步。
然而只这一步,沈思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暗了很多。
“摄政王,请您乘车。”
一旁的小太监毕恭毕敬的跪在他面前,行了个礼。
然而万众瞩目之下,沈思钰并未独自先行上车,反而是转身走向了后面的傅墨然。
“陛下请先上。”
他温文儒雅,礼数周全的让人挑不出错。
傅墨然冷着脸,看着他。
周围围观的百姓也不敢相信,惊得鸦雀无声。
传闻中这位摄政王暴虐无道,野心勃勃,怎么反而大傩礼的时候,还要装的这般有礼数。
只是这满大街上的人,又有几个是真的信服呢。
傅墨然没法拒绝,只是看着他,冷言冷语:“还是数你有孝心。”
沈思钰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反正不管什么意思,肯定不是真心夸自己的就是了。
后面,赵飞燕远远地站着,不上前来。
沈思钰脸上笑容不减,上前又想拉住赵飞燕的手。
只是她巧妙躲开,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华丽的宫服从沈思钰手中滑过,就像一只春日的燕子,他抓了个空。
沈思钰低头轻笑,她何尝,又不是他的母亲呢。
只是自己出生的时候,便是被人遗弃的命数,谁生来就愿意当杂种呢。
沈思钰冷笑。
赵飞燕撇过头去:“本宫自己会上。”
沈思钰冷笑一声,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什么:“母妃一定要对儿臣这么冷淡吗。”
赵飞燕的腿刚迈上去,听见这句,回头不悦道:“皇儿,你我之间的事,这回是算不清的。”
沈思钰杀了他的亲弟弟,真正的七皇子傅淇商,旁人不知道,难道连他们的亲生母亲,赵飞燕,还能不知道吗。
生死存亡成王败寇,只有当日从昭华殿里活着走出来的那个人,才是最后的皇帝。
所以沈思钰不惜杀了傅淇商,也要成为最后的胜者。就为了有朝一日,可以站在这里,一雪前耻。
只是值不值得,个中滋味,只有他自己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