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骊莺哽咽起来:“快点!好了没!”
偏偏这小二笨的不行,结的很慢。
最后一个结被解开,金丝绳扑簌簌掉了一地,她来不及多想,爬起来小跑着夺门而出
“要不要帮您报官啊姑娘!”
小二不知所措的在屋里大喊着。
骊莺飞奔着跑下楼梯,边跑边抹眼泪,顾不得还未梳妆,一头黑发只是略编了几条辫子,随便穿了一身素衣,哭着就往外跑。
见着她的人无一不侧目注视着的,只是这丫头跑得飞快,大家都纷纷议论着,是不是谁家姑娘受了欺负了。
可偏偏骊莺长得十分有异域风情,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。
长安城的街上,热闹无比,围观的百姓站了一层又一层,骊莺好不容易挤进层层人墙,才站到前面,勉强挤得站都站不住,放眼望去,只见最前面的仪仗还未经过这里,仪式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
还好,至少还没出什么事。
“听说了吗,有些不知好歹的法师,拦路给摄政王驱魔呢。”
“哎呀听说啦,不就是在前面,好像摄政王并未发怒,还给赏钱呢了。”
“什么法师这么大胆,这可是大不敬啊。”
……
还未等那些仪仗走近,周边人讨论的声音就飘进了骊莺的耳朵里。
她只是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妙,沈思钰臭名昭著,什么法师挣钱敢挣到他的面前,能干出这种事的也只有郑知行。
“请问,老伯。”骊莺随手一把抓住了刚才八卦的老头,“那些法师呢?”
她似乎问的有点突兀,把老头吓了一跳,本来就再说摄政王的坏话,被人听去那不是死罪,两个老头吓得连连摆手,挣开她就往一边走。
骊莺心急如焚,但是无奈远处的仪仗越走越近,她也不敢声张,任凭那两个老头竟然越走越远。
“哎!别走啊!”
她气得跳脚,奈何那俩老头如避蛇蝎。
沈思钰坐在远处的轿撵上,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骊莺。
她实在是太好辩认了,卷曲的长发,五官分明的脸庞,又是一袭素衣,在人群中不知所措。
“这么一个美人,可惜了。”沈思钰玩味的摇摇头,“不过是咎由自取。”
周落自然也注意到了人群里的那个少女。
“她只是个北境人。”
说实话周落已经有些害怕了,这几日,沈思钰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,她承认自己当初确实是恨极了傅娇娇,恨极了傅墨然,但是沈思钰比他们还要恐怖。
朝堂之上,所有反对他的大臣,都被他安上了莫名其妙的罪名,直接送上了砍头台。
一时间满朝文武,无人敢言。
“你会杀了她?”
周落声音颤抖,这些天,她似乎看见了太多生命的流逝,不管是无辜的,还是罪有应得的。
可是骊莺确实是与这场政变无辜。
“我不会杀她,但她也活不下来。”沈思钰向周围的人招着手,似乎说的是什么云淡风轻的事一样,“就算我不杀她,你以为,她活得了吗,还是说,你看似是在为她求情,实际上,求的是你自己的命呢?”
……
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的味道,周落转过头去,不敢再多言。
似乎和他商量什么都是无比多余,他的眼里只有杀人如麻,和有没有价值,没有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