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下来的人,也只能有一个。
大门轰地被踹开,响亮的嗓音重新响起:“陛下到——“
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,那明黄色的龙袍重新踏进了大殿。
赵飞燕这才昂起头,似是不敢相信一般,望向远处的那抹身影。
只见傅墨然身后跟着刘公公,面前是郑英和提剑开路,两边是西州兵马,直直闯进大殿。
“陛下……“
赵飞燕像是失了魂一样,跪在地上匍匐着,上前,泪如雨下,抓住了他的衣摆。
然而傅墨然脸上没有什么动容。
反而是沈思钰,在看到这一幕后笑得格外凄凉。
“母妃,您不觉得难堪吗?“
他笑得声嘶力竭。
“您不觉得,跪在他面前,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吗!“
他得声音回**在大殿里,格外清晰。
“一切原来都是天注定。“他神情落寞,”早已注定。“
早已注定,他生下来就只能是被人人唾弃的杂种,他没法在人前光明正大的喊自己娘亲,没法和自己生父享天伦之乐,他也没有弟弟,他的弟弟想杀了他。
当然,周落,他留她在身边这么些年,但她眼里还是只有沈玄一个人。
赵飞燕,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,有用吗。
傅墨然还是不会施舍给她一点多余的爱意。
这么长时间的囚禁,她甚至忘了,当初在御花园内,她是要被心上人拿去火祭给女儿续命的物件罢了。
“陛下……“
她哭得凄凉,没了一只手,她像是失去了平衡,长时间幽闭深宫,她的皮肤白的不像正常人。
她哭得伤心,眼前是她朝思暮想的人。
她曾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相见,没想到上天垂怜,给她再次相见的机会。
可是他们注定再也回不到从前,又或者说,他们的从前,什么都不算,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然而那女人,只是哭了半晌,却忽然冲向了沈玄身后的傅娇娇。
沈玄自然是下意识护住娇娇,然而赵飞燕却显然不是为了这丫头。
谁也没想到,她一把夺过傅娇娇手里的长剑,径直当中抹了脖子。
滚烫的鲜血迎面喷薄而出,每个人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溅到点点红梅。
“娘——“
沈思钰亲眼看见这一幕,他根本没有想到,赵飞燕会挥剑自刎。
可是她还能如何呢。
她早已爱上了傅墨然,她纵然心里再是百般愤恨,可是面对这个人,她无能为力。
她接受不了自己只是爱人的祭品的事实,傅墨然也无法接受她的所作所为。
傅淇商和沈思钰率兵造反,她无颜面对他。
赵飞燕的余光还瞥向身后的傅墨然,那抹明黄色的身影。
一见知君误终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