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感染,延青唇角也勾起几分。
“饱了吗?”
桑落点头,十分不雅了拍了拍肚子,大概吃撑着了,腹部突出一小圆弧形的弯度。
秦阳见延青未动分毫,惴惴不安地询问还需准备些什么吃食。
延青掏出巾帕,擦了擦桑落嘴角沾到的脏物,开口道:“不必了。”
“你还没用呢,不饿吗。”
桑落拉了他的手,夺过他手里的帕子,自己胡乱的乱擦一气。
“小哥,劳烦上碗素面来。”桑落冲秦阳道,又指了指延青。
秦阳受宠若惊,垂下的额落得更低,直呼:“不敢,但凭小姐吩咐。”
语毕,退出门外。
桑落盯着秦阳远去的背影,转身对着延青道:“你威严不容小觑,竟叫他如此卑躬屈膝。”
延青好笑:“当每人是你,整日上窜下跳。”
素面呈上,汤香浓郁,配一碟脆爽青瓜小菜,延青吃了几口,停筷赞道:“味道不错。”
像是得了极大的夸耀,秦阳喜上眉梢,不觉多说了两句。
“今日是冬至,公子不如歇下,晚间镇上热闹,还有傀儡戏、杂耍班子,让小姐也长长见识。”
桑落来了兴致,软香如玉的手撑着下颌问他:“什么是杂耍,傀儡又是什么?好玩吗?”
秦阳谨慎也觑了延青一眼,大着胆子说道:“冀京来的班子,是干耍技挣钱的营生,一行二十几人,各个有看家本事。”
一顿口沫横飞,见延青面色如常,他心下越发镇定:想来,也不是如老爹说的那样骇人。
桑落听入了迷,揪了延青一处衣袖,憧憬地望着他。
骨节清俊的手拉了她的过来,放在掌心柔柔按捏,娇软软的,稍用力些,便通红一片。
既然来了镇上,也不拘着她,让她玩个够。
“想去便去。”
“说你是我爹爹,果真不假。”
对于她的语出惊人延青早就见惯不怪,调侃她道:“我定是前生做了亏待苍生的事,才修得你这样的闺女。”
“我貌丽身正,肖说是闺女,就是做你夫人也当得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延青丝毫不顾忌形象的抚额大笑开。
“扑哧……”秦阳听言也忍俊不禁,笑出声已是不妥,生生的压了下去。闷头忍笑很是辛苦,双肩抖动,不敢放肆的发出声响。
看她的小身量,只不过到延青胸口处。
遭了嘲笑,桑落气鼓鼓地转身向门外走,快走出门时,回身朝他们做了个鬼脸,随后,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拐角处。
笑意染开的唇角还未收归如常,望着桑落走出的方向,眼梢朝秦阳抬了抬。
秦阳意会,躬身告退。
二楼西边角落一的处房间内,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怎么样,主子现下召见我等吗?”说话的是一个约六七十岁的老汉,名叫聂胜,鸡皮鹤发,脸上布满风霜。
秦子民摇头“主子正在用饭,我过些时辰再进去请示主子。你们远道而来,风尘仆仆的,快去漱洗清爽,别带了一身污垢,惹主子不快。”
“是是是。我们这就去。你摆些饭食上来,赶了这么久的路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“快去吧,来了就能吃。哪里能饿着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