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着像是薄荷。”栖凤放在鼻间嗅了嗅,不是很肯定的说。
“姑娘说对了,正是薄荷,里头还加了佩兰、香椽,香气扑鼻,最适合你们这样的年轻女子佩带。”
“我要这个。”桑落挑了两只爱不释手的把玩,栖凤替她别在腰间垂挂。
桑落又挑了只气味寡淡清悠的,“这只也要了。”
栖凤拿出半分碎钱抛给他。
“多谢小姐。”小贩心里乐滋滋的,笑容溢了满脸。
一道长鞭甩开,响彻半个街道,一二三下,引得街上人潮移动过去。
“过来看一看了啊,刚来的好货,正统番外货,给得起价的就带走啊,保你物超所值。”
桑落看着台上,拍拍栖凤的手:“栖凤,你看,他们长的好奇怪,头发怎么卷成那样,还有他们的眼睛,跟我们不同呢。”
“他们是关外的,外族人。那里游牧,常年风沙覆盖,时常移地而居,人倒是长的出挑,比我们这儿的高些。”
临时搭起的看台,只一张厚实的木板铺成的地面,下面四角落支撑着成人手臂粗的树桩。上面蜷缩的跪了两个人,女人身披单薄轻纱外袍,里面景色若隐若现,头发乌黑卷翘,引得台下男看客血脉喷张。另一个少年较好些,穿着正常,却也单薄。肤白鼻挺,大眼薄唇。
人群中传来惊呼声:“嗬,好家伙,真是关外来的。眼窝深的,眼珠还是碧色儿的。”
有人顺着他的角度看,还真是。
“好看吗?”阴恻恻的声音自男子耳后幽幽传来。
“好看。”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外来人看,嘴巴老实的吐出话来。
“嗷,哪个不要命的拉我耳朵。”
男人看的正起劲,突来一下巨痛,刚要回头打人,见一脸忿然的妇人,气势瞬间矮了几分。
“娘子,这多人看着了,给我留点面儿啊。”他低头在妇人耳边小声讨好地道。
“就你这样的,还敢浑想,赶紧回家去,丢人现眼。”
男子垂头丧气的跟着妇人走出人群,又不舍的频频回头看,引来更重的打骂。
其他人哄然大笑,指了男子骂道:“窝囊货,连娘儿都管不住。”
小小的插曲过后,又被台上的人吸引了过去。
“别说,还真有风味,我们这的女人看久了,偶见个关外的新鲜货,成了个仙儿了。”
说话的男子锦衣美袍,家中条件应该不差。
这时,又有人紧跟着说:“方老板,你这么大个衣料铺子开着,家财厚实,买了去撒,尝尝这外来女子,是不是比我们这儿的味道更好些。”
他被说的心痒痒的,就是不知道价钱。
方老板高声问道:“哎,我说王牙子,这儿什么价啊,你倒是说说看。”
王牙子本名王二,干的人口买卖的勾当,上至三十半老徐娘,下到三岁垂髫小儿,只要能挣着钱,他都卖。
“这位老板等不及了,还有哪位老板有意啊。过了这村,就没这店儿喽。”
“我说王牙子,这人来路正的吧,别是从哪拐来的,买了吃官司可不上算了。”有人提出质疑,显然知晓其中道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