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会不会给海龙……”
“不会……海龙一般在深处,怎会在浅海。”
葛顺成打断他的话,所有不利于他儿子的言论他都不要听到。海龙,那是什么骇人的存在,任何东西卷入其中,别说是人了,就连是船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份。
延青听着两人无端的猜测,心下泛起凉意。陡然间,有什么东西飘浮而来,闯入他眼帘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像是……船。”待近了些,葛顺成肯定的说:“对,是船。翻了……怎么翻了,那我儿子呢?”
一股寒意直袭心间,延青死死地盯着浮来的船身看,没有,它没有带来他想要看到的人。俊眉紧拧着,眼眶泛起丝丝红雾。
“这里有没有礁石处可以避险?”延青提出最后的可能,如果再没发现,他也无力回天,一想到与桑落隔了天堑,悲怆自内心深处涌出,丝丝缠绕着他的心,紧紧擭住。
“有…。。有,有。离这儿不远,成片的礁石。”
葛顺成抓着最后的希望,疯狂地摇着船,朝着礁石群划去。
连着下了两个时辰的雨,虽说才申时,天色去暗下来许多。眼前出现一团团的黑色矗立物,有的连成一片,有的分开独自鏖立。
“到了,就在这儿。旺福。。。。。。旺福。。。。。。。娃儿,你在不在这儿啊!爹来了。”
葛顺成大声迎着寒风嘶喊,冷风灌入喉间,呛了一口,瞬间止不住的咳起来。
船还未靠近,声音落入耳中显得不那么真切,葛春花还是细心的捕捉到了一点动静。
“福子,你快听听,是不是有人在喊你呢。”
葛旺福喘着粗气,刚才落入救桑落花了他大把的力气,歇了好半晌仍然浑身乏力。
“哪呢?”
他偏过头,只有寒风呼鸣,呜呜咽咽传来。
“你是不是出现癔想了,我怎的没听到。”
“这可怎么办才好,桑落还没醒,不知道是不是给水呛坏了,得赶紧找个大夫给她瞧瞧。”
桑落红润俏丽的脸现下一片惨白,双眸紧闭,微弱的呼吸起伏不定。口中喃喃,葛春花俯身去听。
“桑落。。。。。桑落。。。。。。”
葛旺福急得头上直冒汗,人是他带出来的,如果出了什么事,他该怎么面对。后又自嘲一笑:说这些还是太早了,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未知之数。
“旺福。。。。。。春花。。。。。。你们在不在啊!爹来了,你听到应我一声啊!”
葛春花欣喜地抓着葛旺福的手:“福子。。。。。。你听,真的有人在找我们。”
声音越来越近,这次连葛旺福也听见了,他忙站起身,应道:“我们在这儿呢,快来救救我们。”
葛春花也大喊起来:“我们在这里。。。。。。我们在这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延青耳力颇佳,一点小响动他都听得清清楚楚,招了只顾在前面四下喊叫的葛顺成来。
“我听着那边有动静,你把船划过去看看。”
“好好。”
得亏雨势小,天助人也,他们很快找到了窝在岩缝内瑟瑟发抖的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