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了,你……。。”
正当他要吐露心事,许先生威严立现,拿着戒尺敲了敲桌面。
“安静,都坐到自己座位上,现在要开始讲学了。”
做学生的,在家里能同父母调皮两句,面对先生是动也不敢动的。规矩落坐,双手置于身后。
“大丈夫当立于天地,现在虽不用你们做什么大事,坐姿也太散漫了些,像你们这样,歪七扭八的,挺直身板咯。过了年,松快许多,今
日第一课,就先教你们何为正,为何立。”
大大小小的座下一排一排身形挺立端正,半个时辰过去,见先生还没有喊停的迹象。
桑落耐力已承受到极限,见有人坐不住了,她也暗地里动了动手脚。一个两个,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的,小动作不断。
新年第一课,许先生宽容许多。
“好了,翻开书本,我们现在讲第一学。‘管中窥豹,所见不多;坐井观天,知识不广。’喻为,透过竹管见其豹只见其纹,坐于井内观天地,只见其一方天地。”
“好家伙,能透过竹见豹,是得离得之近,还能跑的了?置于井内,不得淹了。”
四赖子在整个学塾内算是顶活络的,打也不怕打,骂了也不惊,课堂上最闹纪律的,独他一份,其他人见他开口最多拱拱乱,烘托一下氛围。
“肃静……。肃静……。”
许先生执戒尺在他身旁敲了几下桌面,捋着短髯喊他起身:“只闻其形,不辨其意。你站好了听。”
待许先生转身,他神色古怪精灵,抓耳挠腮的,故意逗一众学子哄堂大笑。桑落躲在一旁也“咯咯”的捂嘴笑了起来。今日的初春新课,在四赖子的嚎叫声中结束。
下了课堂,他们吵闹着跑开。桑落收拾了学具也往外走,四赖子本想嘴贱的调笑几句,又见她身后跟着的葛旺福。
葛旺福的身形也在几个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高大,肩背更加厚重。他身量小,不敢再惹上他,招了几个玩的好的,先他们一步跑走了。
葛旺福故意配合着桑落的动作,慢了下来,见人都走光了,他才上前对她道:“桑落,我们一道走吧,去找春花玩。”
桑落还没望记他娘看她的眼色神情,早决定了离他远一点。
脚步未曾停下,瞥了他一眼拒绝道:“不了,今日有事,要早些回家。”
黝黑的脸上落漠难掩,桑落只当看不见,绕过他身侧走远了。
葛旺福盯着她的背影看的出神,想追上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,他恹恹地回了家。
“回来了,今日学了什么。”
旺福娘见着儿子回家,刚想上前同他说几句,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不禁声音高起几分。
“同你说话呢,怎么这幅样子,在学堂里挨先生骂了?”
葛旺福这才回神:“没呢,刚想事情,没听着。”
“想什么,屁大个小孩子,整天胡想瞎想的。”
葛旺福不耐烦,摆了摆手,随意的道:“知道了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孩子……。。魔怔了吧。”
旺福娘骂咧了几声,又继续手里的活计,抬眼望了一眼儿子的背影,是高大了,暗想着莫不是生出了男儿家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