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落眯眼嘻笑,指了指店内攒动的人群。
秦阳挠了挠发顶,他也头疼,自从老板白发人送黑发人后一蹶不振,再无心管辖生意,金满楼一时门可罗雀。拖了十几日,不见丝毫起色,索性关了店,养老去了。
镇上有排场的酒楼总共两家,金满楼关了,最后烩英阁从中获利。
“楼上安静,房间一直打扫着,干净无垢,公子小姐只管放心用饭,歇息。”
“那咱就不换了,还是在这儿吧,这里的菜合我味口。”
桑落拉着延青的袖子先进了门,走了两步还不忘招了石竹跟上,跟身后的秦阳介绍。
“他是石竹,上次应当见过一面,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。”
秦阳眼睛向后瞥去,蓦一看,是眼熟,心里狐疑,嘴上却说着:“大概是见过的,瞧着面熟。”
桑落好心的提醒道:“上次我同栖凤一道逛集带回的。”
秦阳记起来了,当时人又多,他不敢打量太过,只匆匆瞥了一眼,却不想什么时候跟在了公子和小姐身旁侍候。
桑落跟在延青身后上楼,转脸和身后的秦阳说话:“上次栖凤同荆非来的时候不是住店里的吗,你没看到他?”
秦阳摇头,“上次匆忙,荆非他们并未与我引见此人。”
桑落启唇正要说着什么,一时不甚,脚边绊了下,差点磕伤膝盖。延青时不时的注意着身后的动静,倏然回身伸扶住即将跌落的娇躯。
“好好走路,莫要再回头说话了。”
桑落借着延青的手臂站直,看了眼脚下,尴尬地笑道:“好险,得亏你拉住我,不然滚了下去可了不得了。”
延青面色微落,秦阳看的心惊,忙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字。
桑落可不怕他,滑稽的挥手朝着他背后比了比。延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精准了抓了她的手,捏在掌心,牵着她停下步子,等着她一起上前。
“闹什么了,小心又摔了。”
“有你呢,怕什么。”
无可无刻的信任熨帖着他的心,落了的脸恢复淡然,牵动了微扬的唇角。
秦阳熟练的夹了块香料放进炉内燃起,白雾悠悠而起,石竹想接手被秦阳劝退。
“公子、小姐,今日想吃点什么。”
延青落座,问了桑落,见她拿不定主意,随意地道:“与往常差不多便可,你看着准备。”
“好,公子稍座,小人这就去内厨准备。”
石竹跟着出门,唤住了秦阳:“劳烦秦小哥带我去沏茶的地方,我去沏壶热茶过来给主子、小姐暖暖手。”
“瞧我这眼力,竟忘了上茶水,你跟我来,先沏了拿过去。”
石竹笑笑道:“这样大的店管着,难免有疏漏,小事交由我就好。”
秦阳脚下步伐不减,余光瞥去,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番。不过十五六的年岁,做事沉稳,不焦不躁。
秦阳接了他的话头道:“公子、小姐的事哪有小事,都按了大事来办总不会错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石竹应和,跟在秦阳身后走着,一路过去,没再说一句话。
“就这儿了,公子用的那套水青色茶盏放在阁间上层,只一套专用的。茶也放在一处,人多杂乱,石兄弟小心些,别给碰着了。”
“多谢秦小哥提点,我会当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