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他越活越倒回去变得腻歪了,还是小妮子没心没肺,未将他放在心上。延青一时受困其中,一叶障目。
船帆扬起,风鼓动的推动船只前行,似利箭滑出海面。众人伴着岸边助兴的鼓声,心绪愤然的朝着深渊巨海行进。
海鸟在船头嬉戏追逐,一如此次的引路着,引领跟随着船只飞向目的地。
海面沉寂,如沉睡的猛虎,扑来的浪摇晃着船身,似打着闷重的鼾,风带来一阵大浪,船只**得更激烈。
桑落有些后怕,紧握着舱壁不动,待动静过,她才堪堪站直身体,望向波澜壮阔的沉寂海面。
天边处,太阳悬挂着海面上,散下粼粼波光,羡开海面渡着一层细密的碎金。
秦阳租的这艘船,更像放大了的游船,有供人休憩的客房,亦有艄公掌舵的舱间。船尾张开的渔网足有葛家村捕鱼网的两倍之大。
桑落招来秦阳疑问道:“你找了这艘大船来,撒下的网足他们两网有余,村长能同意?”
秦阳展笑道:“来时付了捕资的,多少银两一网,捕多捕少与他们无关。”
桑落点头:“嗯,提前谈好,免得后面要落下纠纷。”
秦阳应道:“小姐说的是。”
桑落回身几瞬也没见着石竹,问道:“上船就没见着石竹,人跑哪去了?”
秦阳眼光扫了几圈,也没看着他的身影:“许是好奇跑着玩去了,我去找找。小姐先回舱内歇着吧,等下捕了鱼上来,我再喊您出来瞧。”
桑落眯着眼笑答:“好,不过……。”一顿又道:“我又不是延青,你比我年长许多,我唤你小哥,你却对我用着‘您’,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秦阳默然自躇一会儿,脸上笑意更甚:“行,咱私下里松快些,不拘着身份。”
“好,快些找石竹去吧,别是头次出海瞧着大鱼新鲜,别被拖去了作食,没声没息的。”
桑落心里不定,也寻着秦阳反向一边找去。
石竹头次出海,头里晕乎乎倚靠在船尾,脸色发白着一动不敢动。秦阳找到他时吓了一跳,以为他出了什么事。
石竹愣了半晌才开口,说自己脑中像捣浆糊似的难受。秦阳想着他是晕了船,使暗劲架着他回船舱休息。
躺在木板搭制的简易床板上,他才大大地喘了口,抒发出心中滞闷的郁结之气。
桑落递来一杯温茶,嗔道:“瞧我比我还娇气些,我头次坐船也不似你这般脸白气喘的。”
她是傲娇全然忘记先前吓得比之石竹更甚的苍白玉颜,以过来的人身份无情的嘲笑他。
石竹苍白的脸终是带了点羞红的颜色,看着有些人气了。
“上货了,上货了。”
舱外惊呼传来,秦阳扔下两人先一步跑出去,桑落紧跟其后,石竹仍是老老实实的仰躺着平复不清醒的脑子。
船已停驻海面不发,数位船工行至船尾,转动两支大人臂粗的轴杆将渔网收缩着卷上来。
鱼货众多,船头被拽得一度向上翘、起几分,惹得桑落嗓音尖利地轻喊起来。
艄公安慰道:“小姐莫怕,待鱼拉上来便会恢复,不会翻的,您且放宽心。”
桑落收放自如的缓复如常,“噢”一声,又把目光移向将起的网内,丝毫不现半分窘蹙。
秦阳好笑的回过身,压制着唇边溢出的笑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