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落点点头,双眸凝视着他,“你说与我听听。”
“里头讲的是,一位大家小姐自小有青梅竹马的情郎,却不料家中父母以男子家中贫困为由将女子锁在房内,并胁迫她嫁给另一个家世与她相当的男子。女子一时想不开便投了缳。你知,那小姐的父母做了何事?”
桑落摇头,等着延青说接下来的故事,“何事?”
“那女子与情郎如愿待在了一起。”
“不是说女子投了缳,想必是被救了下来。救她下来的可是她的情郎。”
“不曾,那小姐已经身死。”
桑落眉头皱起,惊觉不可思议,“啊……已经死了,又是如何在一块的。”
延青眼里讳莫如深,面上却不露声色,他起身,拿了话本子过去,放在桑落面前,让她自己看。
“只见女子浑身僵直发硬,便弄碎骨节,拿绳绑缚才迫使她倚坐在凳上。另一边,男子也被五花大绑,两边仆从按压着他与那女子行跪拜礼。只待礼成,一并送入棺中安葬。”
桑落惊恐之下抛了书,抚了抚急喘的心口处。“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。”她吓得一直重复着这句话,以此来宽慰自己书中所写是多么荒唐。
“怎是胡言乱语,我可亲眼见过这等荒唐事。”
桑落心绪不平的剜了他一眼,“此做法毫无人性,且不说女子已死,怎可活人陪葬。”
“大多富贵人家不舍早亡的子女在地下孤寂,便会买了人来进行同葬,以全生前未成大事。”
“人命竟这么值不得钱。”
“底层的人大多没有人权可言,身居高位,便可随意决定个人生死,左不过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哐”,猛一阵风吹动未合紧的窗,在沉默的房内发出一声巨响。
桑落震的一跃而起,双手揽住延青的脖颈,埋入他怀中。
延青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,“胆子这样小,只不过风吹动窗的声音,就吓坏了。”
“今夜烛火不熄了吧。”
“依你,要歇了吗。”
桑落拥着他的手不松,一直懒在他的怀里不起身,声音呜咽着听不清。
“要睡了。”
“你且松开,脱了外衫再睡。”
桑落似没听到,一动不动,延青只好亲自动手,为她除去外衫。身子只离开一瞬,桑落又躲进他肩臂处。
“你抱着我如何睡?松开些,躺进被中。”
“今夜,你同我一起睡吧,一个人睡太冷。”
“已是四月天,怎会冷。你既歇下,我也回房了”
桑落噘嘴,揽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起身,“你我已是夫妻,不是应睡在一处?”
“还未成礼,不能算做真夫妻。”
“如何才算礼成。”
“先不说纳采、问名。之后的纳吉纳征亲迎,更有最后的洞房花烛,一步也未完成,怎可算做夫妻。”
此刻的延青俨然是一位君子,细心的教着她娶亲事宜。
“不合规矩也一起睡过多次了,现在才说,是不是太晚了。”
延青眉梢扬着笑,不置一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