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我同小姐先过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臂膀轻抬,修长的手指弯了弯,桑落便听话的走了过去,就着他张开的大掌,将手放了进去。
“怎么?”
延青一把捏住掌心,大指在桑落的手背柔柔抚弄,“回房中歇会,别出去疯跑了,以后有的是时间逛。”
“知道了,别总当我是小孩儿。”
“呵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暗暗戳戳又捏又揉的,眸底深处盛着如瀑的情意。最后在桑落眉头越渐皱起的时候,不舍的放开了她,“去吧。”
他又对一旁的栖凤道:“明日找两个底子干净,会武的过来服侍小姐。”
“是在外边买还是阁内找来。”
“阁内的就行。”
“小人知道。”
她们出了正堂门,由下人引着便要往东厢房去,延青叫住了他们,“就宿正房。”
堂内众从一时神色变了几遍,最终回归默然,只眼神不约而同的都斜向秦阳,带着询问的意味,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。奈何秦阳不动声音的看着前方,浅笑如常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下人引着桑落他们穿过垂花门,沿着抄手游廊走进后院。
白石板的走道,石子甬路隔成几方花坛,牡丹、芍药争相齐放,花团锦簇间清香四溢,艳丽无双。
花圃对面立着一座小小的假山,怪石堆叠,突兀嶙峋。“山”中淌着一汪清水,自上而下瀑冲下来,衬着光照跌落,碎成无成珠翠。
桑落走过,撩起一捧水,指着清彻透底的水面。“怎的不在里面放上几尾鱼,太过寡淡了。”
“是,小人明日请示了主子,就去买上几尾红色的锦鲤放进去。”
“你去外面把我的包袱拿进来,小心些,里头有好多精致的东西,别磕坏了。”
“小人知道,索性厢房就在前面,小人先引了小姐过去,再去拿。小姐看,如何?”
“也好。”
“前方就是,小姐小心台阶。”
仆人约五十多岁,瞧着气度,像个管事的。遂问:“你是这里的管事?”
他忙摇手道:“不是,掌柜今日才谴了小人过来,日后如何安排,端看公子的意思。”
走了一息,来到房前。镂空雕花的门扇,贴着细细的白色绢布,又覆了层淡青的纱帘,透亮清爽,却不能轻易窥见里面的景色。
“小姐,到了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推门而入,淡淡的檀木迎面扑来,充斥鼻尖。阳光渗过窗椽透进来,细细碎碎的落在门前的屏风上。
撞进眼里的是一大幅恢宏磅礴的高山流水的绣样图,针线明艳鲜活,将山水流动之感跃然于锦布之上。
绕后细看,却别有一番天地。
两副情象天差地别,高大葱郁的秋海棠树下,一位少女倚塌而卧,脚下懒睡着只纯白的猫儿。花开满树,落了一地的红尘,空中也缀着几朵艳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