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做钱庄的当家?”延青喝了口什锦三鲜汤,拿余光瞥了他一下。
“不不不……”上善摆手,左不过那点小心思,“若是我等不到分红时就急需用钱,我该如何取,总不能等年底吧。只怕那时候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延青撂了筷,屈着指节叩叩桌面,“这样……不必等到年底,以后每三月给你结一次。至于,要拿多少,全看你的意思。”
“那好。”三个月比之一年,可太便利了,他等的起。解决了心头大患,胃口都变好了,一碗冒尖的米饭刚进肚,他又添了半碗。
“聂于……”
“主子。”
“明日,你拟定个契约,将我方才说的事项罗列出来。往后每年裕泰庄的收益,五成归上善道长。这些都要写上,契上落你的印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话一出,上善连饭都不吃了,搁下碗箸看着延青问:“不说是三成?原是逗弄戏耍我,终究是你大方。”
情绪太过激动,上善嘴里未咽尽的米饭喷出几粒,洒在菜盘里。
桑落还未发现埋汰的地方,低头夹着碗里的香酥乳鸽咀嚼。待又要伸筷,延青一把抢了放在桌上,“还没吃够?冷的吃了闹肚子。”
既被夺了筷,她也停了嘴,反正肚中也有些撑了,不过是乳鸽味道甚好,她想多吃几口罢了。
他唤秦子民将碗盘撤了,给桑落准备糕点甜汤,吩咐好后又拧着眉头直视上善一眼,语气里到处充斥着嫌弃,“下次说话把嘴里的东西咽完了再说,这么大年纪了,我可不想把你当儿子一样的说教。”
刚得了莫大的好处,言语上吃了亏,上善脸上还是噙着笑的,没有出声反驳。“我这不是急了些,下次一定注意啊。哈哈……”
“得多少银子,笑成这样。”桑落顺着上善的粲然昂扬的笑意问道。
“不知,我几十年不曾管过账了,若是按之前的来算,应该不下两万两。如今,应当越过这个数了吧。”
最后那句虽带着不确定,语气神情却是坚定的。
聂于听了,开口道:“翻上一翻可能不够,却也相差无几的。”
这么一听,上善更乐了,呵呵的笑开,“甚好甚好,往后,就占你的光了。还是我慧眼如炬,结识了你这么个财神。”
“小人得志样。”结识再久,该嫌的地方延青从来不吝啬的直言不讳。
脸面这东西,只要能挣的更好的价值,暂时丢弃也没事。如今躺着就有大把银子送上门,吃点亏又算的了什么。
“出家人的气结何在?”
平时在桑落眼里,上善的形象偏正直,虽然第一次见面情形略显尴尬。在往后的接触中,她发现上善还是挺注重原则的一个人。不想,当下看到他的另一幅面容,不由的疑问出声。
“呵……”延青无嗤笑一声,“幸而他师父去的早,这副样子落在他师父眼里,定要将他赶出道观的。”
泥菩萨也有三分气性,上善退让了几步,便故态复萌的不甘示弱的对上了,“你满身铜臭,修佛多年又何曾改变。食色性也,我不阻你的道,你也别截我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