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旁,红墙碧瓦,飞檐突兀,更有那高展的商铺旗帜,迎着风招摇,烈烈作响。
小商小贩咧着嘴,同过往而来的行人吆喝调笑,一张舌璨莲花的嘴,将那小媳大娘夸的天上有地下无,挑挑捡捡,揽了一大包,扬着笑意,满足的走开。
还待掀了这边的帘再看另一边光景,马车停了下来。
聂于的声音在帘外传来,“主子,小姐,到了。”
正当桑落要撩了帘出去,夏半在外道了声,“小姐,稍等等,我进去给您带顶帷帽。”
话毕,她从外面钻入半个身体,一脚跨入,手里拿着一顶垂细纱的帷帽,给桑落戴上系牢。
延青先桑落一步走出,下了车,就站在一旁等她。
下面支了矮凳,桑落看不清楚,正要掀了帽帘细看,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。
她把自己的手放入那人的手心,瞬间就被握住。温热的气息支撑着她,一步步的跨下来,直到进入店内,也不曾放开过。
此处,是城内最大的银楼,裕泰庄。楼分上下两层,下面办事区,上层接待区。
“主子,小姐,往楼上走,下面人多眼杂,小心冲撞了你们。”
几人拾阶而上,拉拉杂杂的一行成,排开长队行走在楼梯上,引得店内伙计抻颈张望。下一刻脑门便被轻捶一记,喝斥着不要东张西望,安分的做手里的活。
聂胜走在最后,跟着上了楼。
厅堂前的长形桌案上,十分讲究的摆着一镜四瓶,寓意:平平静静,四平八稳。
眼睛转至桌案上方,“八方来财”四字,笔法刚劲力透纸背,末笔锋势未收。光看字,便能联想到书写之人,定当傲气凌人,有着指点江山之气。
延青点了点,笑问道:“还留着呢。”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。父亲在世时,极其爱护,说是主子亲题。叫小人日后也必保存妥帖,不可沾污染秽。”
不过一幅字,延青感慨道:“有心了。”
聂于哪里听得延青这样说话的口气,忙安慰道:“应当的。父亲受主子庇护,日子过的自在富足,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主子不必挂怀。”
众人坐定,他才上前给延青行礼。
后又退到聂于身边,微压着声音埋怨道:“主子来前爹你怎的都不通知我一声,我给好做准备啊。”
聂于老神在在斜睨了他儿子一眼,才幽幽的道,“临时起意,哪来的及通知你。你亲去烧水过来,茶叶就不必了,我已准备好带了过来,在车内茶几上,你去取。”
“主子您稍坐,我去沏茶来。”
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