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事好好说,吵吵嚷嚷的听不甚清。”他指了左边那几人,问道:“是你们吗?”
那几人赶紧摇头,生怕占了麻烦,退后几步,站到了门槛外。剩下的,就算想要跑,也没来的及了。
见门外的不认,聂于又转身问另一边的,“那就是你们了。到底有何事,值得诸位不顾颜面的在我们庄内大肆吵闹,万事都有个说法,千万别学了那泼妇,无事生非。”
几人听后纷纷低下了头,只前方一人昂首站立,显然是不怕这阵仗的。鼻尖轻嗤声重,极明显的发表了自己的不屑。
聂于稍敛笑意,眉间轻哂,双眸直直的注视着他,心中了然,嘴上却故作疑惑的道:“哦。。。。。。原来是方老板,您今日来是有何贵干?”
方老板名为方同,在京中小有名气,因着家有远亲在皇城内任职,能扯着关系。是以,各行各业他都有涉猎,想分一杯羹。
摊子一经铺大,银子便周转不开。一月前,他在裕泰银庄贷了银款。
“我今是来就是想问问你,你们裕泰有何缘由收我屋宅。当初贷银的时候可说好了,分三月期还。如今才过去一半,你就来收屋。你们钱庄仗着资本雄厚,便可胡作非为?”
“原是这事。您先别急,等我细细说来。”聂胜站久了,随便从旁边拉了张椅子过来,坐在两拨人正中间。“当初你贷银三万两白银,本应予你三分利,因着你是短贷,便收你四分,每月一结。你压了宅子,我给你银钱,白纸黑字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的。”
“我不过拖你半月余利钱没给,你就喊了护卫来赶人。家里一众老小,叫你吓的惊病卧了床。就欠你的那点利,还不够赔来看医的。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,更何况……你我之间,只是利益关系。我见银办事,就是上了衙门,也是有理的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”方同心下一转,一条恶计涌上心头。他暗暗思躇,想着:总归有着关系在,不怕府衙不偏帮,届时将他们入了狱。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死在里头,得了银子,也除了对手。牢中只需稍加打点,定能瞒天过海。实在是一举两得,光想想,他就是发狂大笑。
进来闹事前,方同便留了个心眼。门外看热闹的人中,有他安排的人在。为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,好让人找准时机报官。到时,他演上一场戏,就是他们裕泰再有理,面对“伤重”的他,也是百口莫辩。
正待方同稳操胜券的臆想中,聂胜一句话,将他从飘飘然中打了下来。
聂胜撇头微挑下颚,点点门外。旁边两人了然,出去就将方同留在门外的那人揪了进来,推在地上。
那人三十多,尖额圆腮,刚触地,就想蹦起来。奈何他肩背叫人压制住了,动弹不得。
黢黑的脸贴着地面,气喘如牛,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嚷道:“你们要干什么,快放开我。”
“聂当家好本事,青天白日的就敢动用私刑,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!”
伏在地上的人,突然间大力的挣扎起来,直抬起上半身,张嘴大喊,“我要报官,告你裕泰掌柜聂胜,无故伤人。”
一时间,人群中,又发出窸窸窣窣的嘈杂声,渐渐的,声音越来越大。其中,不乏有因为同情他们而出言不逊。
方同见势头一边倒的偏帮向他,剑拔弩张的神情莫名愉悦起来。站了很久,他也想找张凳子过来坐下,好好欣赏聂胜面上的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