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青朝几人举杯,“这些年,亏着你们帮我守着这份家业了。”
众人惊的立刻站了起来,举着杯子直道:“皆是我等应该做的,主子莫要再说这话。”
杯盅轻叩桌面,抬手示意让他们坐下。
“用完饭再说,动筷吧。”
延青不动筷子他们哪里敢先吃,嘴里应着是,却没一个人把手摆上桌。
桑落盯着桌上的美食,香的她口液四溢,一筷雪白的鱼肉放进碗里,抬头对上一双温情含笑的眸子。
“谢谢。”
“吃吧。”
鱼肉剔刺,虾子去壳,菜一筷一筷的往碟子里夹,吃的桑落纤眉微挑,神情愉悦。
“主子,你也用些吧。”
延青光顾着给桑落夹菜,没往自己嘴里送一口。聂于挨着坐在延青的左手边,重新拿了双干净的筷子给他夹了筷时蔬。
“好。”
秦阳把桌上的那道腰子往石竹面前移了移,见他宁可掠过夹远处的,也不往面前伸筷。自作主张的夹了满满一筷放石竹碗里,石竹僵着脸,面无表情的吃了下去。
不想,刚吃完又放了一块,你来我往间,不禁半盘都进了石竹的肚子里。
“看来石小兄弟很喜欢这道腰子。”
高离在宫里任职,惯会看人脸色,极微小的表情、动作在他眼里,也会被无限放大。更别说,他就坐在石竹右侧,秦阳和他之间的小打小闹,他一直看在眼里。
他压低着声音对石竹说,可桌上哪里有人是简单的,尽管高离的声音压至最低,还是给他们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霎时,石竹成了饭桌上的焦点,都停了筷看过来。
他夹着最后一块腰子,手足无措的顿在原地。吃又吃不进放下也不是,一番天人交战过后,他还是决定放下筷子,尽量忽略掉对面过于直白的目光,道出的话诚恳真挚:“是不错,味道很好。”
“吩咐厨房再去备一份来。”延青拍案下定,对身旁的聂于道。“喜欢就多吃些,不必拘束。”
“是,多谢主子。”
其他人不明所以,秦阳是清晓来龙去脉的。延青的神来之笔,他忍的辛苦。碍着坐上的延青和桑落,他死死的抿紧唇,势保没有一丝笑意从他口中渗出。
石竹眼锋飞来,秦阳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弄,终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怒意。牙槽紧咬,趁着他心思在旁处的空挡,把刚上桌那道还腾着热气的菜给他倒了半碗。
“方才阳哥你光顾着给我夹了,自己没有尝到味,你也多吃点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秦阳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木着一张脸将碗里的食物一一吃了下去,微臊的腥味,他打心底里抵触。
“看来,这道菜深得你们心啊,我也来尝尝,到底暗藏何乾坤。”
高离也夹了一筷,放进嘴里细细咀嚼,良久,将肉咽下,道:“确是不错,你们多用些。”
“是吗,我也尝尝,有些远。离哥,你给我夹点。”
一盘腰花,你一筷我一筷分食了干净,再没来得及到石竹碗里过。